月容眼瞧著楊戩像是認真了,不禁心慌起來,她起身站到楊戩身前,皺眉望著他:“你想幹什麼?!”

楊戩沒有回答,目光清冷,便繞過月容徑直走過去。

“顧長生還未歸來,你找不到他的!”

楊戩停住腳步,淡然回答道:“那我等他。”

晏晏一直在身後默默觀察著這兩個冤家的一舉一動,一個竭力阻攔,一個心意已決,原本是抱著個旁觀者的灑脫心態看著這一切,但當意識到或許事情會發展到不可阻攔的地步時,晏晏慌亂了。

她看見楊戩眼中燃起的火花,像是一個埋藏在心裏很久的決定,現如今被拿出來決定實現了。

晏晏現在畢竟不適合出麵,隻好默默在一旁安靜打量著一切,月容忽然拔出懷中佩劍,劍尖抵著胸口,昂著頭威脅楊戩道:“你若是真的敢動他,我便先一步死在他前麵,在地獄等他,我們一同投胎!”

楊戩粗眉輕佻,滿臉不屑:“你覺得我殺死他,還會給他機會投胎?”楊戩隻輕吹了一口氣,月容手中的短刀便掉在了地上,“哐嘡”一聲,伴著的還有月容碎裂的心。

晏晏明白楊戩的意思,他不僅僅要殺死顧長生,還連帶著他的魂魄一起摧毀,讓他在沒有任何機會出現在月容的身邊。

“楊戩,你真卑鄙。”月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來,殊不知這句話對這個看起來堅強勇敢的大男人,是怎樣剜心的痛苦啊。

楊戩表明上人就雲淡風輕,淡然開口:“你以後就會感激我了。”

“你若是殺死顧長生,你好不容易到手的上仙位置可就沒有了!”月容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走到楊戩身邊,本以為這樣便能威脅到他,卻不料,楊戩隻是從容的從懷裏掏出一個閃著藍光的小鼎,晏晏認得那個東西,是龍宮的寶貝七煞鼎,怎麼會落到楊戩手中?

“知道這是什麼嗎?”楊戩將七煞鼎放在手掌心,攤開到月容麵前。

月容皺眉搖了搖頭。

“此乃龍宮至寶七煞鼎。”楊戩語氣平淡,像是說了個極簡單的故事:“這七煞鼎可以吸食生靈的精氣,而後傳送到另一個人的身體裏,也就是說,它可以用很多人的生命,去拯救一個人的。”

月容不明白楊戩話裏的意思,眉頭緊皺著,抬頭問道:“你想說什麼?”

“顧長生的母後多年前因意外而亡,你知道的吧?”

月容點了點頭:“那又能怎樣呢?”

“你且看。”說著楊戩忽然張口,嘴裏吐出白色煙氣,煙氣瞬間被吸入七煞鼎中,鼎壁逐漸變得透白,看見裏麵纏繞在一切的各種顏色的精氣,這讓月容大吃一驚。

“黃色的是妖精的精氣,白色的是神仙的精氣,藍色的是平凡人的精氣,看樣子,這顧長生,為了救他的母親,已經做足了準備了。”

月容漸漸明白了楊戩的意思,她手心攥著冷汗:“你想幹什麼。”

“這七煞鼎便是最好的證據,我把這個拿到天帝麵前,就憑隨意傷害生靈這一條,就夠他顧長生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了。”

“你沒證據說這是長生幹的。”月容仍舊執迷不悟。

忽然楊戩一把抓住月容的手腕,帶著她穿過很多珊瑚和貝殼,走到了顧長生帶回來的那隻狐妖那裏,窗戶被楊戩用法術鑽開一個小洞,露出屋子裏麵昏暗的燈光,狐狸那張臉蒼白無血色,正靠在床邊上喘著粗氣。

楊戩將七煞鼎放在掌心,未催動任何法術,七煞鼎之中的黃色煙霧便自覺湧動起來,在七煞鼎之中橫衝直撞,像是走失的孩童尋到了母親的氣息,正想要衝破一切出去找尋自己母親的懷抱,月容看得真切,看得心痛。

她終於明白顧長生忽然帶回來這麼個妖孽是為了什麼,原來是為了救活自己的母親。月容深沉歎息,歎息這個傻瓜這樣費盡心機。

“即便如此,長生隻是為了救母親,孝子之心天地可鑒啊……”

聽到這裏楊戩冷哼一聲:“你別告訴我什麼孝子之心,這話讓顧長生留著去給天帝說吧,為了自己的母親而去傷害其他的生靈?這不是自私是什麼?”

楊戩的話噎的月容說不出話來,她垂眸望著地麵,沉沉歎息。

而後楊戩便帶著月容離開了那狐狸的房間,坐在龍宮假山後麵的涼亭裏,晏晏一直小心翼翼縮在楊戩的懷裏,心裏撲通撲通的跳,就是害怕一個不小心,菩薩那丹藥法術失靈,自己便會尋常人的模樣,嚇壞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