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心裏說不出什麼感覺,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不痛,但是堵得慌。
“那你殺了他嗎?”晏晏問道。
飲祭咧嘴露出一抹壞笑:“你覺得呢?”
晏晏的語氣聽不出她的情緒:“那就好。”而後長舒一口氣又一次躺在床上:“你出去吧,我想在休息一會兒。”
飲祭剛想撲過來的手被忽然轉身的晏晏愣著停在半空中,晏晏的聲音冷靜又沒有情緒:“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就不會食言,但是你最好不要勉強我,否則等到你又一次失去我那天,可不要後悔。”
飲祭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此時此刻卻真的有些害怕晏晏的威脅,他隻好將手又瘦了回去,有些不甘心地開口:“你若餓了,就吩咐門口的丫鬟給你準備吃的,我們晚上見。
說著飲祭便摔著袖子離開了,晏晏一個人躺在昏暗山洞裏的床上,終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方邱死了,司霆也死了,她是該哭呢,還是該笑呢?
晏晏忽然覺得,這段記憶,若是不被想起來,該多好,或許她還能平平靜靜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但是想到這裏她忽然又笑起來,覺得自己在自欺欺人,即便不想起從前的這些記憶,但是這一切事情已經發生,就不可能被磨滅,隻能被忘卻。
晏晏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晚膳的時候忽然做了一個決定,她讓手下的丫鬟帶著自己找到了飲祭,他正坐在榻上閉眼練功,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睛,見是晏晏,便忙從榻上下來。
開口間,語氣裏滿是關切。
“怎麼,在床上睡了一天了,打算出來走走?”
晏晏麵對飲祭的時候一直處於一種麵無表情的狀態,這樣沒有情緒的對待才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法。
“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飲祭挑眉開口:“什麼事兒?”她領著晏晏坐在桌上,吩咐下人去準備晚飯:“我們邊吃邊說。”
“不必了。”晏晏開口:“我不餓。”
飲祭也不勉強她:“你想說什麼?”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晏晏開口。
“什麼交易?”
“你幫我從鬼穀救活方邱,我幫你坐上鬼穀老大的位置。”晏晏說的很平靜,但是飲祭卻忽然笑了:“鬼穀老大?”他搖搖頭:“沒了司霆,我已經可以稱霸鬼穀了。”
晏晏繼續道:“那稱霸五界呢?”她挑眉:“你覺得我能幫你做到嗎?”
晏晏有這個勇氣,一部分源自於外界的傳聞,說得無眠者得天下,有了無眠在身邊輔佐自己,稱霸五界指日可待。
飲祭有些動心,但是從鬼穀救人,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那也就相當於從天帝眼皮子底下救人,那是足以打下十八層地獄的酷刑,他沒把握能做到,但是看向身邊的晏晏,仍是心動。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晏晏起身對飲祭說著,轉身就又打算回房間去睡覺。
“你有什麼把握能幫我稱霸五界?”飲祭站起身來,比起稱霸五界,先一步惹怒天帝又有什麼關係?
晏晏站在原地,能問出這一句話,她就篤定飲祭一定會答應她。
“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不和我合作啊。”晏晏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卻讓飲祭有些生氣:“你已經答應我會滿足我任何條件了,我何苦要用救出方邱來和你交換這個條件?”
晏晏笑了:“你若是不幫我救出方邱,等到來日你要我輔佐你打天下之時,我就是告訴你,抱歉我不會。”
她笑的皎潔:“我本來就是床隻會睡覺的棉被啊。”
被一個小姑娘威脅,飲祭心裏很不是滋味,想著威脅她一下:“你不會,我殺了你你會不會?”
晏晏才不害怕:“你覺得現在的我。會懼怕死亡?”
這是事實,若不是想見到方邱,她巴不得自己早點兒死了。
飲祭發現自己竟一步步往這小姑娘設下的陷阱裏跳,忽然笑了。笑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沒有看錯人。
“我答應你。”飲祭果斷道:“你最好也不要食言,我能救出方邱,同樣能殺死他。”
救出方邱,還能多一個威脅晏晏的人,飲祭想著這個買賣倒是也不賴。
“隻是這救人不是那樣簡單的事情,地府的陰曹百年才開一次,那是世間所有孤魂野鬼能夠前去投胎的機會,我帶著你進去,若是方邱沒有投胎離開,說不定能見到他。”
“距離上一個百年,過去多久了?”
“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