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祭忽然就明白了,隨後狡黠一笑:“原來你沒趕走莫紛飛,是這個目的?”

晏晏沒有回答,她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決策,說出來的是一種可能,心裏藏著的,卻是另一種可能。

許是在夢中的緣故,四十年過的很快,如白駒過隙,還沒反應就過去了。

說出口的四十年光陰漫長,但是在晏晏看來,卻快若閃電。

因為四十年了,莫紛飛仍舊頑固不化不知變通,她仍然堅信自己做的沒有錯,是飲祭蒙蔽了晏晏,她四十年如一日的勸解著晏晏,希望她能回歸正道。

可是當她知道晏晏在鬼穀呆了四十年,隻為了讓心愛的方邱複活時,情緒瀕臨崩潰。

“你瘋了嗎?!”莫紛飛竭盡全力的怒吼:“你知不知道這是觸犯天條,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事情!”

晏晏雲淡風輕:“知道。”

“那你還做?!”

“你覺得你能阻止的了我?”

晏晏這個問題確實問住了莫紛飛,畢竟自己努力了近四十年,仍舊沒能感化她,但這不足以然她放棄,她一把扯住晏晏的胳膊:“我不能讓你去。”

“放開。”晏晏的聲音冷冰冰的,一把將莫紛飛推搡在地:“你阻止不了我!”

“無眠!你別再執迷不悟了行不行!”莫紛飛站在一旁低吼著。

“我執迷不悟?”晏晏覺得可笑:“是你才執迷不悟吧。”說著便頭也不會的離開了。

這些年類似這樣的對話不在少數,莫紛飛嚐試過用近一千種辦法勸她,可是都以失敗告終,她看著無眠幫飲祭療傷,幫他出主意令周圍的鬼族後裔對他俯首稱臣,幫他逃過天劫的攻擊,幫我一步步走上如今這至高無上的寶座。

她為她為什麼這樣竭盡全力的幫飲祭,她隻平靜地回了她幾個字:“各取所需。”

莫紛飛越來越不了解她了。

隻有晏晏自己知道她在做什麼,即便是被傷害至此的今日,她仍舊保留著自己的底線和原則,她不會幫飲祭去欺負凡人,更不會幫他欺淩弱小,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想方設法幫著飲祭對抗天帝。

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晏晏和飲祭踏上陰曹的時候,莫紛飛也偷偷地跟在他們身後。

“用我把她趕走麼?”他們早就發現了莫紛飛的蹤跡,飲祭在征求晏晏意見,她卻搖了搖頭說“不用”。

飲祭便隻好作罷,隨著他發現晏晏的能力越來越大,對晏晏也是更加尊重和喜歡,他要盡快將方邱救出來,這樣才能讓他更好將晏晏控製在手心。

去陰曹地府的路晏晏很熟悉,隻是這萬年前陰曹還沒被大聖爺搗毀過,看上去還是蠻有氣勢的地方。

門口站崗的小鬼魂,被飲祭一袖袍打昏在地,他們順順利利走進去一直到了最裏麵,見了閻王爺。

他還是晏晏萬年以後見到的那副模樣。

“大膽狂徒,竟然敢擅自闖入地府!”

飲祭不屑地笑了笑:“我們尋個人,尋到了就走。”

閻王老爺像是聽了個笑話:“這是地府,豈容的你們造成!”而後便將桌上的黑色羽毛丟在他們麵前,厲聲吩咐道:“給我把他們都抓起來!”

這些小兵小將又怎是飲祭的對手?他覆手翻雲,將這地府險些弄了個底朝天,晏晏隻會在一旁眯眼看著,絲毫不擔心。

對於這地府的攻擊能力,她是領教過的,根本不足掛齒。

眼瞧著飲祭三下兩下就把周圍的一切變得平靜,又幾步竄到閻王老爺的身邊,麵帶微笑地開口:“我知道今日是鬼魂過界的日子,世間所有的孤魂野鬼都在今日被放出來允許投胎,我們找一個人,保證不麻煩大人你的工作。”

閻王爺本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主兒,麵對這樣猛烈的攻擊和恐怖的威脅,自然毫不保留的全盤托出:“大王您想找誰,小仙,小仙這就幫你找……”

飲祭滿眼地點了點頭,卻沒發現閻王趁著他不注意,偷給身旁的下官使了個眼色,飲祭沒發現,晏晏卻了解的很。

他這是讓那小官趕緊去稟報天帝,好來抓他們,這情景在萬年之後晏晏是見過的,自然知曉他們打得是什麼算盤。

“站住!”晏晏躍起站到那偷偷摸摸正往門口溜的下官麵前:“你這是幹嘛去?”

“下官……下官……”那小官立馬慌了,麵紅耳赤的憋了半天才憋出句話來:“下官內急,想去方便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