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納蘭嫣然便開始點起頭來。
顧時予走到她身側,伸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沒讓她落空。
納蘭嫣然倒是沒有什麼知覺,隻是覺得不大舒服輕輕在他手心蹭了蹭。
顧時予輕笑了笑,覺得她莫名的有點像隻貓咪。
過了許久,醫生都累的不行,輕出了口氣後摘掉手套擦了擦汗,隨即轉頭看向顧時予道:“內裏的髒器我們現在沒有儀器,沒法判斷,隻能等回去再做一個全麵的檢查。”
“恩。”顧時予溫聲應下。
醫生則是繼續道:“不過納蘭小姐這次受傷的厲害,即便以後恢複的好怕是也隻能和常人一樣,很難再做警察。”
聞言,顧時予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懷裏睡著的女人,沒做聲。
醫生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當即改口道:“或者可以轉去文職,主要是幾年內最好都不要再做劇烈的運動和打鬥,以後的情況也不大好說。”
“我知道了,多謝。”
醫生點點頭繼續道:“她的這條手臂也腫脹的厲害,需要割開一點將裏麵的膿血放出。”
顧時予順著醫生的目光看去,便看見納蘭嫣然的一條大臂腫脹的像是個饅頭,透過皮膚裏麵泛著青色和紫色的膿血。
他轉頭看了看靠在自己懷裏昏睡的女人,沉默了幾秒輕聲道:“放吧。”
他點了頭,醫生便沒再猶豫。
才打了個盹的納蘭嫣然再度被疼醒,迷迷糊糊的睜開有些泛紅的眼睛,將嘴裏的棒棒糖換了個方向,看著顧時予眼裏還有些迷茫。
“沒事,睡吧。”顧時予輕聲開口。
納蘭嫣然垂下眸子看了看四周,想找個倚著的地方。
最後實在沒什麼別的,便倚在了醫生放手術器材的桌子上,歪著腦袋又睡了過去。
一麵睡一麵迷迷糊糊的想著,顧時予這個渣渣今天好像有點溫柔。
將膿血放出後,醫生又清理了許久,隨即才擦了擦手轉頭看向顧時予道:“我們不是十分確定納蘭小姐身上是否有其他傷處,若是顧少方便,最好能確認一下。”
“我知道了。”
說罷,醫生因為知道上岸後納蘭嫣然會被送到醫院,所以隻是簡短的囑咐了幾句,並沒有說太多,隨後兩人便退出了房間。
醫生走後,房間裏一時間便隻剩下他和納蘭嫣然兩人。
顧時予沉默了幾秒,緩緩伸手去探向她的衣服。
手停滯在她麵前時頓了頓,片刻後沒再猶豫,直接將她身上的衣服剝了個幹淨,隨即將她抱到了浴室替她簡單洗了洗。
女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更別說是青紫。
這會斑駁在雪白的皮膚上,猙獰的沒有半點美感,甚至有些駭人。
除了這次留下的痕跡之外,可以看出還有一些很淡的陳年舊疤。
顧時予皺了皺眉頭,從沒見過哪個女人會把自己搞成這樣。
這樣的強硬之下,是讓人心疼的柔軟。
顧時予的手上有傷是以不太方便,再加上怕她的傷口沾水是以整個過程頗為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