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撓撓頭:“我先問一句,嗯……您老人家的家鄉是哪裏?”他又補充道:“我是說,您是在哪裏出生的?”
天宏的思緒立即飛向遙遠,半晌他緩緩說道:“我已經記不太清楚…太久了……”
李強試探地問道:“還記得是什麼年代嗎?”
天宏似乎很不願意去回憶,搖頭道:“唉,我隻記得一個郡名,叫九江郡,其他的就想不起來了。”李強的曆史學得並不好,但是他知道白居易的詩“琵琶行”中有一句,“潯陽江頭夜送客”,正是在九江郡。
長江邊有一座城市,現在叫九江市,是不是就是以前的九江郡,他也搞不清,不過他知道,這個天宏一定是從家鄉出來的。李強笑道:“廬山……潯陽江……鄱陽湖……湖口……龍虎山……”一連串的地名報了出來,李強心想,總有你聽說過的吧。
隨著李強報出的地名,天宏的神色越來越激動,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強,喃喃地說道:“不可能的,怎麼還會有人從那裏出來……”他再也坐不住了,飛身站起,快步在房間裏來回走動,嘴裏不停地說道:“老天!老天!多少年了……我竟然又見到故鄉的人了,這不是真的……我已經努力地去忘掉,我什麼也不記得了……嗬嗬……嗚……”
誰也沒有想到,天宏竟然放聲大哭。他可是精通音律的修真高手,悲聲一起,所有的人都心酸難耐。
李強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但這是天宏的真情流露,悲聲出於自然,讓他如何抵禦得住,鼻子一酸,淚水再也止不住,撲簌簌地滑落下來。
頓時,屋裏的人都淚流滿麵,功力較低的飄緣和蘭馨更是大哭。李強知道不好,如果由著天宏大哭,這裏的人誰也受不了,修為低的很可能會因此受傷。他仰天長嘯,以此來抗爭悲音。
城主也驚醒過來,嬌喝道:“師叔祖!師叔祖!停下來!馨兒她們受不了的!”她的聲音也含有真元力。
李強的長嘯和城主的嬌喝,總算讓天宏止住了悲聲,他走到屋外,仰頭看天,久久無語。
天宏仰望天空,問道:“小兄弟,你是什麼時候離開家鄉的?”
李強擦掉眼淚,說道:“沒多久……”
城主在一邊說道:“馨兒和你師姐先回去,到靜默堂去修煉一下,小心不要留下隱患。師叔祖,讓馨兒她倆離開吧。”
天宏默默地點了點頭。半晌,天宏又道:“是誰帶你走的?我記得回去的傳送陣早已湮滅了,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天宏不像傅山那樣幸運,他沒有找到機會回去,而且他的功力也沒有傅山高,他隻比李強高一個層次,所以他實在是想象不出竟然有人能夠回去,並且還帶了人出來。他見李強有如此之高的修真水平,心裏明白,能在短短的時間內達到這種水平的,師門一定有密法或者密寶,這到底是什麼門派?
李強說道:“我是重玄派的,被我大哥從家鄉帶出來,我大哥叫傅山,傅崇碧。”
天宏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驚疑道:“傅山……老天……大名鼎鼎的青峰真人,你……你有什麼證明嗎?唉,算了,這也無法證明。”
李強伸出手來,手指上顯出釋魂龍戒。
天宏倏地看見,身子再次震顫,半晌,他失魂落魄地說道:“果然!果然!是重玄派的核心兄弟的標誌……他真是厲害啊,終於回去過了。”
城主和文秋離都搞不清到底怎麼回事,耿風卻擔心起來:“這個小瘋子好像來頭不小,千萬別和天宏師叔祖套上交情,要不然就慘了,老瘋子一定會被小瘋子整死的。”
天宏滿臉失落的神情,楞了半天,他才招呼大家重新坐下。
城主小心地說道:“師叔祖,小兄弟說他會煉器,他也許可以幫我們煉製合音叉……”
天宏點頭道:“重玄派的核心兄弟都是煉器大宗師。海兒,你不能叫他小兄弟了…他的輩分…如果認真算起來,就連我也是他的晚輩。我師尊是他大哥的朋友,很久以前我曾見過傅前輩,隻是想不到,今天還能見到故人的兄弟。”他的聲音顯得十分落寞。
耿風第一個念頭就是:“完蛋了!”這個小瘋子不但會煉器,而且竟然還是自己長輩的長輩。
李強是見怪不怪,隻是覺得傅山大哥真是交友滿天下,這塊金字招牌實在是太好用了。他還是老習慣,喜歡各交各的,於是說道:“我發現修真界的輩分真是亂七八糟,這個輩分實在是算不清楚,我們還是各交各的吧。嗯,我叫你一聲老哥吧,城主,嗬嗬,我就叫你一聲姐姐……”他向文秋離說道:“嗯,文兄弟,這個耿……老瘋子我叫他什麼呢?”
耿風汗都下來了,連聲道:“就叫我老瘋子好了,嗬嗬……嗬嗬……嗬……”他一個勁兒地傻笑,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城主聞言十分開心,說道:“好,我認這個弟弟。”
天宏摸摸胡子,淡淡地笑道:“好,兄弟很灑脫。大家都和他平輩交往,不用太拘謹了。”此話一出,城主等人心裏都感到吃驚,要知道天宏師叔祖是最講究輩分的。
其實,他們不曉得,以前天宏的師尊曾讓他叫傅山為師叔,他一直很不服氣,這次知道傅山回過家鄉,心裏才明白傅山的修真要比他強很多。按道理,他也應該叫李強為師叔,可心裏實在是不願意,見李強根本就不在乎,他也就趁機就勢下坡了。
李強笑道:“老哥,那個合音叉是個什麼東西?能不能給我看看?合音叉有什麼用?玄域密室為什麼要這個東西?”他一連串的為什麼,問得天宏幾人都笑了。
天宏扭頭看向城主,說道:“玄域密室的事情海兒已經告訴老弟啦?慚愧啊,我們在天籟城這麼久了,說得不好聽一點,是困在這裏了,在這麼長的時間裏,我們試圖去破解師尊的禁製,至今也隻破解了一點,還是出不去,這次要借重老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