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風難以置信地看著,小聲嘀咕道:“這是什麼玩意兒,這麼厲害啊。”

李強伸手摟住黃妍的腰,說道:“我們下去。”他陡然發現黃妍的身子沉重無比,心裏奇怪:這個小丫頭怎麼突然變重了?

黃妍倒不是變重了,而是渾身都軟了。她沒有想到李強會摟住她的腰,她這輩子都沒有給男人摟過,頓時心跳臉紅手足無措,凝聚的真元力一下就散了。

其實李強摟她是為了能安全準確地下落,他隻是不想讓這個小妹妹受傷,卻沒有想到他這麼一來,會給黃妍帶來什麼樣的感覺。

天宏瞄了李強一眼,沒說什麼,心裏不由得歎息,他看得出來,李強是無心之舉。

四人小心地向青藍潭降去,就像落進水裏一般,淡藍色的霧氣像水麵一樣蕩漾開來,發出“波”、“波”的脆響。大家眼前頓時一片淡藍色,所有能看見的景物似乎都鍍上了藍色,腳底下的空間似乎極深,顏色也是藍得發黑。

大家悄無聲息地向下飛去,四周越來越暗,李強身上的光也就越來越明顯。他身上的光很奇怪,從裏層泛出的是淡金色,外層則是紫紅色。四人中隻有李強一身光芒,顯得很特別,其他人也有光,隻是遠不如他的光強烈。黃妍似乎已經習慣了李強摟著自己,神情也放鬆下來,她興奮地四處張望著。

天宏傳音給大家:“看!這就是玄冰蟲!那些冰柱就是鼎鼎大名的玄冰柱,這種柱子的中心處有玄冰精髓,可以煉器的,算是奇珍了,老弟應該知道的。”

李強也傳音道:“原來玄冰精髓是這裏出產的,隻是我用不到了。”他有天火煉器,所以用不到這種至寒之物。

黃妍傳音道:“這些玄冰蟲好奇怪啊,會飛的呀。”

在無數根玄冰柱的表麵停著無數的小白點,約有拳頭大小,它們身子扁平地伏在玄冰柱上,不時地一群群飛掠到另一個地方。耿風往邊上一指傳音道:“罕金鵲……那裏有一隻罕金鵲,真是難得,這可是一個少見的寶貝,我要收了它……”

天宏都來不及傳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身子微微晃動,擋住了耿風的去路,這才傳音道:“你再發瘋,小心我抽你!”

耿風一看老人家真生氣了,隻好作罷,心裏卻喊著:可惜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李強突然傳音:“下麵是什麼東西?”

天宏失聲叫道:“媽的!還是驚動了!”話音一出,一陣令人恐怖的“?”聲響起,驚起漫天的玄冰蟲,頓時四周全是白色的小點。

耿風大叫道:“好吧!看我的!”他知道再安靜也沒有用了,張嘴便噴出飛劍,從他們腳下緩緩升起七、八條白色的影子。

天宏叫道:“瘋子你去趕開玄冰蟲,老弟護住小妍兒,下麵的冰精魄由我來對付!”他飛出五彩的劍花,急速俯衝下去。

耿風興奮地大叫道:“哈哈,這下過癮啦!看我的!”飛劍猶如一大群黑色的小魚,撲向那群玄冰蟲,就像油鍋裏流進了水滴一般,密集的爆響炸了開來,每一隻被炸掉的玄冰蟲都散開一小股白色的冰霧。更多的玄冰蟲撲了過來。

李強很客氣地問道:“老瘋子,要幫忙嗎?”

黃妍被李強的口氣逗得笑了起來,說道:“瘋爺爺最不喜歡別人幫忙了……”

果然,隻聽耿風叫道:“別管我,讓瘋子過過癮頭!”以他的實力說出這樣的話來,李強不覺得奇怪,於是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天宏身上。

天宏並不怕那些冰精魄的虛影,他顧忌的是虛影下麵的真身,那都是他死在這裏的子侄輩,都是為了天籟城而犧牲的人,雖然已經失去了意識,但是他們的元神攻擊起來是毫無顧忌的,天宏很難下手將他們的真身摧毀。

李強也放出吸星劍,但隻是將劍影布在身周。他還是第一次這麼悠閑自在,別人在打鬥,他卻在一邊沒事幹。他笑道:“小妹妹,我們來砍一根玄冰柱,看能不能找到玄冰精髓。”

黃妍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天宏,聞言驚訝道:“前輩,你不去幫祖公公和瘋爺爺啊?”

李強嗬嗬笑道:“你看他倆,這麼厲害,哪用得著我出手。”

黃妍覺得李強真是個怪人,行為舉止都那麼出人意料之外。李強帶著她飛近一根玄冰柱,那是一根像水缸一樣粗的玄冰柱,上下均看不到頭,冰柱表麵泛著熒熒的藍光,看不清裏麵有什麼東西。他小心地運飛劍削去。

黃妍說道:“前輩,我聽人說,玄冰很難用飛劍砍斷的,太硬了。”

果然,吸星劍在玄冰表麵留下的無數條細痕,一轉眼就又恢複原樣了。

李強驚歎道:“不是硬,是凍結的速度太快了。”

黃妍說道:“是啊,這裏太冷,除非用什麼東西燙開它,可在這裏是不可能的。”

李強上下看看,見耿風和天宏正各自打得不亦樂乎,他收起飛劍,說道:“小妹妹,看我的!”口氣和耿瘋子一模一樣,逗得黃妍直樂。李強伸出一根手指,顯出一點紫光。

黃妍興奮地說道:“我知道了,是炫疾天火……是天火,對不對!”

李強將手指輕輕觸在玄冰柱上,隻聽“噗哧”一聲,大量的水氣冒了出來,可沒等散開就變成了小冰粒“?”落下。他又晃動手指,加大玄冰柱上的小洞,黃妍睜大眼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天火實在是太厲害了,她聽說,以前天籟城的前輩為了取出玄冰精髓,都是用三昧真火來燒灼,要花很多的工夫,才能搞到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