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麵對“築基小賊”,長老尉遲芹自不會全力以赴。她顯然沒有想到,明明自己並未留手,對方竟能從本命法寶下逃脫。難道盾牌、內甲都是地煞級法器不成?
“萬劍門”長老甘鳳落後尉遲芹半步,方才沒有冒然出手。眼見“小賊”要走,甘鳳立刻禦器前衝,準備進入山穀內擒敵。
“甘道友留步!”
“幽鬼宗”長老回過神來,閃身攔住甘鳳的去路。
“......前麵是本宗禁地,旁人不得擅入。”
甘鳳一愣,手指灰穀道:“禁地?方才小賊已闖了進去,貴宗不派人捉拿麼?”
尉遲芹擺手道:“無妨。賊子中了我的‘三味離火’,本就命懸一線,很難活過十二個時辰......再說本宗禁地凶險無比,外人不識路徑、胡亂行走,不消片刻便身死魂滅。穀口一條隻有通路,待會兒我會讓弟子布陣封鎖。賊子不過築基修為,隻要把道路封住,餓也能把他餓死,還省去一番手腳。”
甘鳳悵然無語。
方才回到“迎賓舍”,她發現端木柘無故失蹤。四處尋找不見,正向“幽鬼宗”修士打聽,對方山門內便出了事。
甘鳳修為平常,在“萬劍門”宗師中排名墊底,否則不會來“幽鬼宗”憋屈受氣。平日裏諸般雜事,她都交給弟子們打理。端木柘一旦失蹤,很多事情便運轉不暢。
原本打算抓住小賊,問問有沒有線索,沒想被尉遲芹擋了回來。對方的理由冠冕堂皇,若真是宗門禁地,的確不宜亂闖。
尉遲芹同樣滿肚子的火氣,找不到地方發泄。
宗門長老傾巢而出,準備一舉攻滅宿敵“火雷門”。結果對頭還沒收拾,自家山門裏先出了紕漏。
“幽鬼宗”在外征伐賭鬥、有輸有贏,但宗門所在一直穩如泰山。像今晚這樣的動蕩,已經百餘年沒出現過了。
想到這裏,尉遲芹朝甘鳳拱了拱手。
“甘道友,賊子一身貴宗服飾,不知是什麼緣故?”
甘鳳一愣。小賊身著自家宗門製服,使用的法器還是飛劍,她之前就覺得怪異無比。此刻兩宗聯手、共謀宿敵,“黑鍋”不能隨便亂背。
“尉遲道友,我門中弟子端木柘忽然失蹤,正在向貴宗查詢。想是小賊盜取本宗服飾,穿上遮掩身份用的......”
頓了頓,甘鳳繼續道:“.......本宗弟子居於‘迎賓舍’內,竟然會無故失蹤。那賊子在黑風山內來去自如,還能逃入禁地躲藏,不知是何緣故?”
尉遲芹“哼”了一聲,沒有馬上答話。
此次兩宗合作、共取“火雷門”,從一開始就不太愉快。“萬劍門”獅子大開口,要拿走立穀郡數十處城鎮,其中甚至包括火雲穀。氣焰之囂張,讓人難以忍受。
無奈形勢比人強,“幽鬼宗”隻能含含糊糊、借故拖延。本來立穀郡魁首並非“火雷門”,方正陽百年前進階化神,才把形勢顛倒過來。
對方有化神上人坐鎮宗門,“幽鬼宗”隻得處處忍讓、被動防守。表麵靠“論道會”解決爭議,可年複一年,很多地盤不明不白被“火雷門”占下。“幽鬼宗”上下怒火中燒,卻不得不憋屈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