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卿的反應很奇怪,除了那時令我心驚的淒惶外,他後來卻極為正常,可以說非常正常之極。可是就是因為如此,才極度不正常!

無奈無論我是威逼還是利誘,他都不露一絲口風。

前日,子卿幾人破了蒼海的重門關,昨日赤靈又免費幫蒼海拆遷,這華麗麗的籠子已是徹底廢了。

我的精神力隨意掃了一圈:璃兒坐在“動了手術”的缺腿椅子上,赤靈整理出一大塊空地,也隻能勉強盤身,音墨被送去醫治了。

我懶懶地躺在子卿由根係織成的柔軟而有彈性的床上,倚在他懷中,嘴裏報怨道:“老爺子真過份!籠子也舍不得換一個!怎麼當主人的!”

“哥哥!”璃兒叫道,她一腳踢開椅子,鑽到赤靈懷中。

璃兒平日最討厭聽到我說“籠子”,每次聽到,她總要抗議一翻。

她將臉深深埋在赤靈懷中,聲音嗡聲嗡氣的響起,“哥哥,吹雪姐姐和吹樓哥哥呢?她們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僵住了,一口氣死死憋在心中。

──她哭了。赤靈在心中對我說。

我知道,我能感應到。我與赤靈相對無言,均不知該怎麼去安慰她。

事實上,死的隻有吹雪,她的靈魂被紅姬意外所救並帶回靈界,而吹樓,則因實驗人員眼見他不能活了,就將他當作飼料送去處理了,結果在半路上被魅宗的弟子所救。

這些事,我沒有告訴璃兒,她心裏藏不住事,免得不小心露了馬角。

──璃兒早就猜到了,隻是…隻是總想著不問就是好的。

璃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心裏繼繼續續地對我說道。

她哭聲漸小,赤靈細看去,才發現她暈了過去。

赤靈鬆了口氣,緊皺的眉頭稍稍鬆了些,說道:“沒事,睡著了。”他小心調整璃兒的身體,讓她躺得更舒服些。

十三走時的奇怪態度,蒼海的不可存在,子卿的古怪反應,所有的一切糾結在一起,我的心情很煩躁。

“意憐…”

我抬頭望向赤靈,看見他閉著雙眼,才發現他是在心中叫我。

“什麼事?”

“在我靈魂中時…你之所以那樣做…你的靈魂很特殊,對不對。”他的語氣很肯定。

“是的。”我沒有否認,沒必要。

“我體內的蛇性已經完全不存在了。”他平靜的陳述。

“哦?”這點我真得不太清楚。當時我很擔心親吻的尺度,擔心時間太久他會受我魂力的影響,又擔心時間太短,他接受的魂力不夠,不足以淨化他體內的蛇性。

赤靈的聲音沉寂下來,剛好紅姬在呼喚我,我也就故意裝睡,用起分心之術,來到靈界中。自從上次痛哭嚇到子卿,我就不敢以靈體回到大宙中,勉得他醒來叫我,我又不在。

“殿下!一沒人在你身邊你就亂來!我看魚貓還是調回你身邊的好!”輔一進來,紅姬就圍著我團團轉。

軟軟斜眼打量我,說道:“貓我留著有用!我都快忙死了!”

我這招誰惹誰了?剛一進來就衝我開火?

“怎麼了這是?我解開風之翼的封印那是情況緊急,而且,也是時候撒餌了。”

我自找了地方坐下,水水身旁的一男子在他的示意下,拿了一份文件遞給我。這男子很眼熟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我仔細打量了半晌。

男子察覺到我的疑惑,低頭道:“在下先前是碧落番隊七號,現在跟著水殿下,水殿下為屬下取了名字,叫棋落。”

我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來,原來是你啊,難怪感覺這麼熟悉!你真是大變樣啊,一點也看不出當時那幅慘兮兮地樣子。對了,水水,怎麼多了這麼多陌生麵孔?”

紅姬道:“就是為了這事才叫殿下過來的!”?

我疑惑了,說:“怎麼講?”

軟軟接口:“靈界現已步入正軌,差人差得厲害!隻好拿暗魅兩宗的弟子湊數,你這個正經主神到底管事不管事?”

我迷惑了,看向水水,說:“水水,每個世界不是會生成各自的世界神麼?比如說以前的地球,它不是就自已產生了東方神明和西方神明等不同的神係麼?為什麼到了我這裏就得引進外來人才?還得自己培養神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