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閣下揮手,“不用不用,秦宇不會輸。”
一臉自信滿滿。
歸墟微笑,“這麼有自信的嗎?好,從現在開始,賭約成立!”兩人並肩站在島嶼邊緣,低頭看向黑海,眼前海麵波浪湧動,逐漸浮現畫麵,正是遙遠之外星海深處,正在進行著的那場驕陽之戰。
而此刻,神宮之下那些巍峨撐天,好似遠古神魔的古族屍體,一個個睜開雙目,露出漆黑如地獄深淵的眼眸。
歸墟餘光掃過主宰閣下,平靜如初麵龐,笑容更大幾分,“雖然你現在仍是這種表情,但不要忘記你我彼此間,才是世間最熟悉的人。所以你心底裏情緒,是瞞不過我的……或許你現在,會有興趣聽一下,輸掉賭約之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主宰閣下挑眉,“歸墟你大概忘了,你我雖同出一源,且彼此最為熟悉,但我終歸是個女人,而女人是善變的。你對我的熟悉與認知,隨著時間的流逝,將會逐漸變得並不那麼準確。尤其,你我在驕陽爭奪戰之前,已經很久很久都未見過。”
歸墟點頭,“你是女人,所以關於這方麵的話題,本座承認你有更大的話語權,但嘴硬並不能讓你心中多出半點底氣來。所以,我們還是看下去,讓時間給予答案。”
主宰閣下輕聲細語,歎了口氣,“既然知道隻有時間才能給予答案,你哪裏來的這些廢話啊。”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遮掩住眼底一絲惱火、無奈,沒想到星河這個家夥,居然還有點腦子,給自己留了這麼個後手。
以古殺古……簡單且粗暴的手段,但涉及到古族血脈的特殊性,以主宰閣下身份也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張麵對秦宇時,會有奇效的牌。
主宰閣下有點後悔,之前不應該太用力去刺激秦宇,導致他胸膛間火焰熊熊燃燒,為了不燒掉自己,隻能殺入星海深處進行宣泄,但現在想這些,未免有些為時已晚。
而就在主宰閣下惱火的時候,星河深處的那場驕陽執掌大戰,已經徹底爆發。
秦宇眯緊雙眼,眼眸表麵浮現猩紅,看著“複活”衝來的古族前輩屍體,隻覺得胸膛間火辣辣刺痛,像是要被一雙有力大手,從中硬生生撕裂。
所謂死者為大,所謂入土為安,這些詞語顯然跟死去的這些古族前輩們,沒有半點關係。他們在遭遇浩劫橫死後,被人當做柱石立於神宮之下,一呆就是無數年。而現在他們又被驅使著,成為殺死古族唯一血脈後裔的傀儡,這實在是一件令人無比憤怒,且難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秦宇胸膛之間似有塊壘堆疊,堵塞的胸膛難以起伏,便是喘息都困難起來,他盯緊了眉間有大日的星河驕陽執掌,暴怒、肆虐情緒之下,念頭卻格外清醒——不殺掉你,如何能結束這段仇恨?
可如今擋在他麵前的,是一具具古族前輩的屍體,秦宇並不認識他們,卻清楚的感知到這些前輩們,與他之間的關係,以及星河驕陽執掌的險惡用心。
就在這時,秦宇魂魄空間內,由當年浩劫之前,古族煉製而成的太虛渡海鈴突然震鳴,在秦宇成為新的驕陽執掌後,它就陷入沉寂狀態,此刻像是感知到了外界氣息,又或者說是在“複活”古族屍體的刺激下完成了複蘇。
唰——
隨著鈴聲震蕩,美美身影出現,“主人,我覺醒了一些新的記憶,或許會對您有所幫助。”得到秦宇允許,她才能將那些記憶,傳遞到他腦海中。
於是秦宇發現了一個,古族準備多年的計劃——一個,不可思議的計劃!因為,古族竟像是預料到了,無數年後的今天,將會出現這種局麵,繼而在煉製太虛渡海鈴之前,就提前做好準備。
“不知你是哪一祖脈的後輩,當這條信息被解封,意味著古族已重新崛起,擁有了挑戰驕陽的資格,吾等死去先輩,因你而感到驕傲。所以無需在意肉體軀殼,或許這對我們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畢竟屈辱式的繼續存在並不符合,我們古族的心性,與其如此我們更加期待,能夠轟轟烈烈死去,如果還能伸手抓住仇敵,將其一並拉入地獄深處,那應該就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