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悠悠,罡風烈烈,飛舟穿行其中,來去迅猛且顯得平穩。
做為靈寶宗的出行工具,飛舟經過漫長歲月的演化,每一寸的法陣,法器經過無數次修改更替,最終所製造的飛舟,美觀與實用達到極致,每一艘看起來華麗優美,大方簡約,幾近於完美。
盤坐其中,沈會仙靜心凝神,演練劍道術法,絲毫感覺不到飛舟半點抖動,如履平地,觀滄海變化。
忽然,沈會仙感覺到一絲莫名的心悸,沒有來由,轉瞬即逝。
可到了他這個層次,動念間萬顆念頭齊動,身軀陰神每一分都盡在掌握,怎麼可能沒來由的感覺異樣呢。即便是一瞬間,也引起了沈會仙注意。
沈會仙是個多疑的人,連續幾次檢查全身上下每個角落都沒有發現不對。他並沒有放棄,而是真靈鏈接造化玉碟,再次登臨天道視角,陰神之外飄著一縷幾乎與無的黑氣。
黑氣極細,極淡,若不是通過天道層次視角,沈會仙根本無從發現。它不是來自身體,也不是來自天道,宛如憑空冒出,又像不曾存在一樣。便是沈會仙臨居天道層次,也無法觸碰到黑氣。
“這便是你們的手段嗎?”沈會仙喃喃自語,並沒有驚慌失措。未知的才是可怕的,如今已經發現了,總會有辦法解決。
再幾番嚐試後,沈會仙不得不承認,這不是他能解決的,他臉色終於有些凝重了,不是因為自身的情況,而是因為臨江城。
他之所以自信對方可能會聲東擊西,便是基於自身實力考慮的。
雖然他隻是陰神境,可他所擁有的實力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陽神人仙,心神化身加上後天靈寶加持,單個的實力不多餘普通的陰神境修士,再加上心意相通,那連綿不絕的劍氣,火力之強,硬抗數百妖魔圍攻也能支撐許久。
可是,現在對方用了不知名的法術暗傷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去擁有造化玉碟可以升到天道層次觀察,根本發現不了這在體外,卻鏈接身體的黑氣。
沈會仙一想到自己在關鍵時刻受創,而對方若是兵力雄厚,臨江城怕是難保吧!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嗎?果然打的一手如意算盤,隻是百密一疏啊,我到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麼陰謀詭計!”
沈會仙暗暗想著,露出一抹殺意,一顆念頭無聲無息的跳出他的身軀,化作一道清風隨著高空的罡風直飄向望海城。
另一邊,某處森林當中,無數毒蟲屍骸密密麻麻的鋪滿數千平方米。樹上,地麵,蛇蟲鼠蟻,看起來分外恐怖,陰森。
而在這些毒蟲屍骸之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披著黑袍,跳著原始而詭異的舞蹈。
仔細一看,跳舞的赫然便是藍祁莫,她隨著舞動,她四肢的發出清脆的鈴鐺聲,同時一聲聲低沉綿長的怪異腔調也在林中響起。
在她的中央,一個小小的草人盤坐在祭壇之上,草人由金絲銀線組成,金銀絲線上雕刻著極為細小的紋路,不時閃爍著暗紅的光耀。
而在草人身上,插著四十九根漆黑長針,無數若有若無的毒蟲命魂在空中交織糾纏吞噬,慢慢被祭壇吸引,靠近祭壇後靈魂開始縮小,最後變成微弱至極的黑氣,融入到黑針之中。
一點點的黑氣融入,漆黑長針越發漆黑通透,當一根長針化為透明,兩根,三根,四根,直到所有的漆黑長針化作透明,金絲銀線編製的草人恢複平靜,化作金黃沒有半點金屬光澤的人偶,好像是一個真正的稻草人般。
這時,藍祁莫也停下了舞動,伸手一撈,稻草人便飛了回去,祭壇隨之崩潰化為蠱蟲,流水般爬回藍祁莫的身上。
藍祁莫抓著草人仔細檢查,確定沒有疏漏,心情似乎格外開心,走向外麵。
這時,周圍數千平方的毒蟲屍骸,慢慢化作沙粒,隨風飄散,森林又恢複了生機,之前那恐怖惡心的景象從未出現過一般。
見毒蟲消失,等待在外麵多時的滿月狼子便走了進去,關切的問道:“沒事吧?”
藍祁莫低聲說道:“沒事,我隻是用毒蟲的命魂詛咒那個沈會仙,並沒有什麼大礙!”
其實,她並沒有告訴滿月狼子,她是以毒蟲命魂為指引,通過命運長河詛咒沈會仙。
她已經感覺到隨著她對沈會仙詛咒,來自命運長河的反噬也在加深。
滿月狼子並不清楚這些,但也怕藍祁莫亂來,安撫道:“其實你並不用太在意,隻要關鍵時刻引發詛咒,讓狂魔無法逃遁,以我和魔心的實力,足以讓他血染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