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籠罩的清月樓熱鬧非凡,凡人在這裏醉生夢死,即便是修真者,偶爾也在這裏放鬆。
而到了白天,清月樓後院就顯得寂靜了許多,一個個院落悄無聲息,來來往往的侍從少之又少,讓這裏多了幾分幽靜寧雅。
玲瓏園因白淩旋一支醉玲瓏舞而得名,現為白玲瓏居所。
此刻,白淩旋坐在涼亭當中,用手臂撐著小腦袋,煩惱的嘟著嘴,嬌豔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憂愁,道:“穎兒姐姐,這樣的生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如果能拜入靈寶宗就好了!”
坐在白淩旋旁邊的是一個二十來許的少婦,濃妝淡抹,前凸後翹,風情萬種。若非被白淩旋遮住了風華,也是一個標致可人的溫柔鄉。
少婦名叫崔穎,白淩旋的舞蹈老師,她寵溺的看著白淩旋,柔聲說道:“拜入靈寶宗你又不是沒有試過,他們隻招收有煉器天賦的人,哪怕他們平日裏都被你迷的神魂顛倒的,你看他們有誰可曾開口說幫你一下的?”
聞言,白淩旋有些失落,隨即又有些期許的問道:“那你說天劍劍宗怎麼樣?那些劍仙真帥,一個個刷的一劍,妖魔全得俯首!”
“我打聽過了,想要拜入天劍劍宗不難,外門弟子什麼都不會傳授,想要得到真傳,就得輪回曆劫,知道輪回曆劫嗎?就是下一輩子才有機會囉!”
崔穎無奈的看著白淩旋,說的話給了白淩旋一擊重創,讓她垂頭喪氣,天仙兒似的小臉寫滿了不高興,苦楚,煩悶的說道:“今天不練了,一點心情都沒有……!”
“你這丫頭別想偷懶,今晚你還得登台,要是不好好練,到時候當眾出醜了,就更沒有機會得到仙長們的青睞了!”
崔穎自然知道她的性子,隻是這麼一說,白淩旋就煩躁的揉了揉滿頭秀發,鼓勁站起來,纖細高挑的大長腿跨步,拉著崔穎就往屋內走,道:“走,練舞去!”
白天,清月樓沒有靈寶宗弟子,也就沒有法寶監控檢查。
當兩女走後,沈會仙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們之前的涼亭走,他整個人如同虛影,看著兩女,暗暗想道:“難道這白淩旋真不是魔修?”
沈會仙擁有一萬多心神化身,一晚上的功夫足夠他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打聽清楚。
白淩旋乃是從星辰子洞天福地遷移過來的白家子嗣,到了她這一代白家已經落魄,在天劍劍宗還沒有到時,白家更是近乎全部喪命心魔宗魔修之手,其中還有一些凡人也是類似。
當時,靈寶宗專門檢查了白淩旋他們,避免活人當中有妖魔假扮。
之後,白淩旋為了報仇想盡辦法拜入靈寶宗,隻是她天生就沒啥煉器天賦,拜師一事也就無從談起。
為了能夠拜師,再經過多方打聽後,她又自投進入清月樓,從白家大小姐淪落為跳舞的歌妓。
沈會仙隻能說白淩旋毫無破綻,而剛剛兩人的對話也讓他疑惑少了許多。
“不過這丫頭資質不差,心靈通透,聰慧,隻可惜生在靈希世界,換作其他沒有這種特定要求門派,她便有出頭之日!”
微微為白淩旋惋惜,沈會仙便消失在了玲瓏院中,好似從未存在過一般。
與此同時,岷山城某處酒肆,沈會仙坐在大廳,喝酒吃飯,收回心神化身後,看了一眼高台上戲班中的某位老漢。
老漢四十來歲,這個戲班的班主,唱的一首好調子,奔走於岷山城各處酒樓,也算小有名氣,誰有能想到魔修竟然把他給掉包了呢?
當戲班唱完後,沈會仙也站了起來,漫不經心的走向酒肆後院,隨著他的腳步,一個個凡人對他視而不見。微不可覺的元氣波動,也沒有驚動城中的預警陣法。
偽裝的心魔宗魔修很警覺,風吹草動便有了察覺,當沈會仙來到後院的時候,對方早已經借故離開,潛入大街的人流之中。
沈會仙微微一笑,對方的反應在預料之中。對方害怕遭到圍攻,放棄現在的身份果斷跑路。而自己也不想驚動靈寶宗,打草驚蛇把對方逼出城池,再動手自然最好。
不得不說,心魔宗魔修這類潛伏逃跑的手段絕對一流,靈寶宗為城池布置的天羅地網,即便算不上破綻百出,心魔宗魔修也是任意來去。
可想而知,換作其他世界,凡人分布世界各處,這些魔修進去以後用數以萬計的凡人獻祭,發揮各種陰狠毒辣的法術,會攪動多大的風雲。
森林某處,一顆大青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一個身穿黑袍的心魔宗魔修出現在大樹枯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