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關高聳,懸崖峭壁如鐵。
此時,成關外,喊殺聲一片。
黑色的玄鳥旗飄蕩在成關外,與之相對的是五顏六色的起義軍旗幟。
“鳴金,收兵。”
張渠看了眼落山的太陽,打了個哈欠,丟了四個字就拉馬往回走,懶洋洋的樣子一點都不把戰場上慘烈的廝殺放在眼裏。
鳴金聲響起,其他七方起義軍遲疑了一下,紛紛響應。
原本還在廝殺的軍隊慢慢分開,相互間防備著退向後方。
是夜,七名起義軍首領又相約聚在了一起。
“這張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難不成要我們把所有的精銳都折在這裏才肯罷休嗎?”
南楚曹邢憤憤的拍打桌麵,桌上的酒杯翻到,酒水灑了滿桌。
“他的意思不是一直很明白嗎?就是和西秦耗,耗的雙方都筋疲力盡,打不起來為止。”
楚王於叔乃是前楚帝國的後人,拉起隊伍以後自號楚王,與安陽張渠共稱楚王,又南北楚王之稱,這也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誰都明白於叔與張渠的矛盾,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話,也都沒有開口接話,暗暗不屑的撇嘴。
恨成這個樣子,有本事抄刀剁了張渠啊,沒本事整天嘰嘰歪歪,不就仗著異族製止嗎?要不這裏的座位,那有你這種白癡的分。
其他人不搭話,於叔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了,他掃視了一眼,發現其他人都一副漠不關心,於己無關的模樣,忍不住氣惱的道:“別怪我沒有說過,小心這張渠暗地裏陰咱們,他雖然背叛了西秦,可與我們終究不是一道的。”
於叔的話無疑打中了他們的七寸,也是他們最擔心的地方。
要說張渠還敢回西秦,他們是不可能相信的。這丫的都敢稱王了,真當贏我能夠容的下?
他們真正擔心的是,張渠借助這個機會行吞並之舉。
若是他們的兵力都耗盡了,沒了利用價值,短時間裏又沒有西秦這個外敵威脅。到時候異族會不會插手製止,怕是懸了。
聞言,之前開口的曹邢最先沉不住氣,冷哼一聲,道:“那你認為怎麼辦,難不成撤軍嗎?”
“撤軍?自然不可能撤軍,我們消耗了差不多一半的兵力,現在選擇放棄那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於叔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道:“不過,我們可以把真正的精銳偽裝成傷員暗自調回本土,換新兵上來,要不了多久,新兵也會成為老兵,我等的力量說不定還會增加的更快。”
於叔不是沒想過一個人偷偷摸摸的搞,可張渠有明令禁止,他不願成為眾矢之的,那麼就隻能法不責眾了。
“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做的話,若是讓西秦察覺,迎接我們的將是一場滅頂之災。”
西楚於侯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模樣如同老農一般,他立即發現了這麼做的後果,沉聲喝問道。
這種為了一己私利而相互拆台的表現,明顯就是豬隊友。不,唯有坑神才能形容。
“我們現在與張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與其考慮後路,不如同心協力渡過這一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