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南方剛剛平定,也隻是鏟除了表麵的起義軍。張渠紮根數百年,根基深種可能連稍微深一些的地方都沒有初級。
這個時候贏我到來,出事才是正常,不出事才不可思議。
沈會仙發現自己暫時插不上手,也阻止不了大勢所趨。
站在贏我與西秦的角度而言,這樣做雖然冒險,可這個險不得不冒,因為西秦力壓其他勢力,靠的是占據天下的人族,以及問心宗的輔助。
寄托於人海戰術,以及其他勢力。這種基礎是不穩的,所以,西秦渴求變強,不單單隻是贏我一個人的想法,也是上上下下人族的意願。
再則,南巡已經開始,那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所以,沈會仙決定在白龜城等待南巡隊伍到來,在這之前,他開始閉關修煉。
自與晨曦巫師一戰,在死亡的壓力下,他的劍道再次突破,對於極情劍意有了另一方麵的領悟。
之前,他的極情劍意是純粹的殺意,來源於自身的意誌與感情。
可在那一戰後,他的意識沉寂,在蘇醒的那一刻他感受到天地萬物的時候,竟然捕捉到了其他人的情緒。
以他從極情劍典當中了解到的,這是一種極為粗糙的情緒力量,不是結合靈魂產生的精神力。
而這種情緒,也被很多勢力稱之為信仰之力。
因為他的意識強到某種階段,從而感應到了這種駁雜且微弱的情緒。
他並沒有順勢吸收這些力量,其實也沒法吸收。
這些情緒不是量化的東西,僅僅隻是波動,一閃而逝,即便吸收也需要不斷的積累,提煉。
而且,這些信仰之力給予人道神或許有用,但給予劍修,那就是穿腸毒藥。
但他並非全然沒有收獲,或者說,比起表麵的這些力量,那逐漸消失的情緒波動給他帶來了他隻需要的東西,劍意感悟。
沈會仙通過感悟其他人的情緒,滋生出了一種感觸,劍道並非隻是自身意誌的延伸,也是自身與天道,人道的印證。
當他奮不顧身與晨曦巫師拚殺時,天道眷顧著他,人道,或所有知道的人無不期盼著他活下來。
這就說明自己所走的路沒有錯。
當這個想法一產生,沈會仙就再也抑製不住,心神境界一路突飛猛進,對於極情劍意的掌握不再像此前那樣,總是寸步難移,步步艱難。
因為,當他找到道途時,極情劍意就像是走上了高速公路,而原本用單純的殺意支撐就像是鄉間小路,進展自然不是往日可比。
黃山,西秦世界南部一座很尋常的山峰。
山不高,也不陡峭,更不雄偉,位於大江南岸,從孤立的山峰之上眺望海岸線。
就是這處尋常的山峰,從古至今被賦予了不同尋常的涵義,人族祖地,龍脈,世界中心等等等。
種種稱謂,是與不是已經無從考究,可曆朝曆代的人皇,君王都會選擇在這裏祭天,也就賦予了這處平凡山峰的不平凡。
南巡的大軍一路行走經過成關,南下至白龜城時,已經是十三天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