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笑的燦爛無比的趙櫟,便是以贏我那臨泰山崩而不變色的膽色也有些發毛。
趙櫟不等贏我反應過來,他伸出那如虛幻般的手臂一抓贏我的胳膊,贏我便感覺自己的陰神被硬拉了出來,抑製不住。
“我佛慈悲,施主何苦如此相逼!”
了意和尚出現在了贏我身旁,他同樣伸出自己的手,抓住趙櫟虛幻的手臂。
瑩瑩佛光在他手掌出現,他抓住了趙櫟的手臂,可趙櫟的力量也侵蝕了他的身軀。
眨眼功夫,了意的身軀便維持不住,陽神也透體而出,要掙紮出他的身軀。
“老和尚,這事本與你無關,你又為什麼要找死呢?就讓我帶他離去,不好嗎?”
趙櫟此時此刻異常的平靜,輕聲細語,在這臨死之際,他看開了,也擁抱了死亡。
他,放下了。
麵對天道的天雷,即便以地仙的修為也沒法硬抗。所以,他選擇了以自己的生命為祭品,向輪回獻祭化為一縷詛咒。
趙櫟現在能動,也能想,可他已經不是妖族,也不是地仙了。
而是一種奇異的存在。
所以,他在天道的轟擊下存在了下來。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施主既然連生死鬥看透了,何必執念於一念呢?我想,即便是你心中的那個她,也不希望你這麼做吧。”
因為了意的分擔,原本該被直接帶走的贏我沒有被帶走,可在地仙的詛咒下,他的意識已經陷入黑暗,整個人渾渾噩噩,陰神不斷往外衝撞,毫無抵抗之力。
“他心通嗎?”
趙櫟不覺意外,他平靜的看著了意,道:“你們這些老和尚就喜歡窺視別人的心思。可惜你的道行差了許多。你說錯了,諾柔是個權力欲,私心極重的人,她善嫉,也放縱浪蕩,她會很希望我這麼做的。”
“……”
蒼天,能讓我緩緩不!
了意是懵逼的,反差太大,信息量有點驚人,他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放手吧,和尚,你這麼做也隻是延緩詛咒,改變不了結局。我與他命運相連,他必死!”
趙櫟之所以能施展這個詛咒,就是因為之前奪取了贏我的一點鮮血,以鮮血為介謀。
現在,詛咒已經深入贏我的陰神,他們所看到的不過是趙櫟的外在表現。
“我佛慈悲!”
了意沒有鬆手,他低聲念唱一句,一臉悲苦,為天下蒼生悲歎,為趙櫟悲歎。
詛咒侵蝕了意的陽神,肆意的感染他的每一個念頭,他的意識越來越虛弱,無量的黑暗籠罩他的意識。
天道忌憚,想要出手卻無從入手,眼看氣運之子贏我在它麵前即將隕落,它隻能把種種震怒宣泄在天鬼身上,鬼族十長老身上。
天鬼借著天道剛剛分散力量攻擊趙櫟的機會,半個身子已經擠了進來,兩者之間的交鋒已經波及到了周圍,天地一片灰暗,日月同輝光芒卻分外的渺小,紫色的天雷布滿天際,宛如末日崩塌。
沈會仙跌落在一處山峰之中,砸出了一個直徑四五米的坑,他的陰神四分五裂,勉強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