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租金就是三十兩,但可以擺放六十張大桌子。
下麵小地方根據地方大小,租半年分為二兩和五兩銀子不等。
大家都沒什麼營生,但縣太爺總能弄出點花樣來。不少人都盯著縣裏的大動作呢。一看見又出新花樣了,都租了出去。
賀子豐租了最大的那個三十兩銀子,位置比他自己的店鋪可強太多了。是正經主街的臨街鋪麵。施粥那個事兒,一天就五十斤米,提前熬出來。第二天一早熱一熱就行,在那待久的人都會。主要是看著別糊鍋就成。
如此把張大廚一家調了出來,順便找了十個人手給張大廚使喚。其餘的人刷碗,或者當小二。
需要重新訂做鍋具,灶具之類的。
縣太爺留了一個攤位,叫人賣他們火炕上種出來的菜,雖然長得有些瘦弱不如當季的好吃。但有錢人吃膩了那些醃貨,就饞這一口清爽。再說這麼昂貴稀罕的東西,自是要賣一個好價格,不枉辛苦一遭。
一處富宅裏,幾個人正在打牌,看桌上的金銀就知道,玩的很大。可是這幾個富家少爺卻興致缺缺的樣子。以前家裏不讓玩,總惦記要玩。如今成天在一起,反倒覺得沒有意思了,什麼鬥蟋蟀,養貓狗都無聊。
其中一個身穿玄色衣服的張公子道:“我倒是得了一樣有意思的買賣。”
在場的人都是不缺錢的貴公子,家族傳承買賣幾輩子都花不完。道:“什麼有意思的事兒?”
張公子道:“縣太爺不是開一個暖房,裏麵有各種攤位麼,我租了倆大的。可以兼並成一個。到時候讓我家做酥魚的廚子過去露一手。”
“你家的酥魚是一絕的。”
其他幾個人也符合著,隻不知有意思在什麼地方。
張公子跟他們一樣都是招貓逗狗之輩,從來不幹正事兒,吃喝玩樂還行。
張公子道:“左右閑著也無事,我爹總嫌我沒用。這酥魚的方子是從外地得來的,廚子也是從外頭我請來的,光家裏人知道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出去擺個攤,讓其他人也嚐嚐,給我正正名,在縣裏若論吃喝,我可是這個。”說完自己給自己豎起一個大拇指。
其實他就是想顯擺!
想做酥魚,得提前取用一斤左右的魚,開膛破肚之後抹上調料生醃起來。然後熏烤的,吃的時候再用油一煎,吃著酸香酥脆,也可以用糟料一拌。雖然不酥脆了,但魚肉有韌勁兒。吃這個配酒,滋味絕佳的。
他們天天不出屋,家裏老老小小的互相厭煩。想要找個正經事兒幹,又沒處去,正好租個攤位讓他耍去。
其他幾個少爺一聽也動了心。
誰家還沒有個拿得出手的吃的:“咱兄弟們一塊得了。”
“就是,以前那些人不是瞧不上我們麼。讀書不行,但吃喝玩樂,咱可是祖宗級的。”
“以前就顧著自己玩了,別人不知道咱們的才華。”
“我家的荷花乳酪怎麼樣?”
“那我做醬油蹄筋兒吧。”
“上次我得了一個方子,烤乳豬,那肉才嫩呢。外頭刷上蜂蜜更是一絕。”
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花錢當流水似得。
純粹是玩票,根本沒打算賺錢的主意。
張公子正愁沒個臂膀呢,見昔日的兄弟們也都來了興致,摩拳擦掌說要大幹一場。卻想起一個重要的事兒:“你們不早說,我選攤位的時候還有不少呢,現在可能是沒了。”
幾個貴公子大手一揮道:“這個不用你操心。”隨後叫手下去找。
別人無論出多少錢他們翻倍給就是了。
一窮戶裏,家裏有幾分愁雲慘淡都覺得老二冒進了,花了三兩銀子租了個攤位,家裏都埋怨他,如今這糧食要錢,調料漲價的,不說掙錢,得賣多少才能回本啊。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來人是個身著體麵的人。道:“你們是不是在縣衙裏租了鋪子?”他也是找到了相熟的衙役,翻了租賃底根才找到這家,小主人要,他隻好費心跑一趟了。
這戶人家道:“對。”
來人道:“我家主人想租,這樣吧,我看你們出了三兩銀子,我們給六兩,你把鋪子轉給我。”
窮戶這幾個人麵麵相覷,天上還真能掉餡餅?正後悔租鋪子呢,老天爺就像是聽到他們的心聲似得,直接讓他們回本還賺三兩,這是真的嗎?
那仆人似乎看出他們的疑惑道:“我們可以直接去縣衙辦理,直接給銀子,不玩虛的。”
見狀,家裏連忙催促家中租鋪子的老二去辦理轉讓事宜。老二也去了,回來一臉發懵,家人看著心慌道:“怎麼,銀子給了麼?”
老二拿出了六兩,都回了家了,還像做夢呢。
隨後把打聽到的跟家裏一說,原來有錢人也盯著那攤子呢。知道後有些後悔,這鋪子還是香餑餑,早知道租兩個了。
這樣的場景也在多家上演。
一時間縣城裏人人都知道,這些有錢人都來縣衙那邊租鋪子,說想要大幹一場,紛紛好奇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