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豐見今兒格外寒冷,去了二樓,讓他們做十個牛肉鍋。放在食盒裏,他要帶走。
回去之後給縣太爺一份。朱捕頭一份。往監牢那邊送了兩份。剩下的六份兒被底下兄弟們瓜分了。
這麼冷的冬天,吃著熱乎乎的鍋子,隻覺得身上都暖暖呼呼的。
沒一會兒整個衙門都能聞到鍋子的香味,賀子豐在縣裏的人緣好,沒用吩咐自己那個休息室就被燒的熱乎乎了。
賀子豐躺在上麵,他放下糧食那個心頭大事兒,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賀子豐是最早出去巡查的,派人過去接哨,現在站哨守城的人是最辛苦的。
站哨的雖說兩個時辰一換,但是兩個時辰套上最厚的棉褲,也有些扛不住,身體被凍的透透的。
賀子豐道:“快回去休息吧,廚子給你們熬了薑湯。”
小衙役臉凍得發紅,道:“謝謝賀哥。”這段日子沒少鍛煉。把他們曾經奢靡頹廢的勁兒磨的快沒了,如今衙役們被老百姓擁戴。
這些小衙役經常接觸縣裏的人,如今很有自豪感,這是花錢都買不來的。就算給他們安排在辛苦的地方他們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百般推脫。
縣太爺這樣的人都每日早起巡查,朱捕頭也勤奮了起來。大家也不敢偷懶了。
賀子豐來這邊轉一轉,接哨的人剛上崗,就道:“副捕頭好像有一夥人騎著馬過來。”冬季裏大部分人都不出門,馬蹄聲變得清晰可見。
賀子豐一聽,連忙蹬上城牆,定睛一看來的人還不少。
賀子豐來的晚。但周圍的衙役有來的年頭長的。一眼就看出道:“來的是邱大人。”
那可是縣太爺的直屬上官,是師爺的領路人。
賀子豐當即道:“立刻趕回縣裏通報縣太爺和朱捕頭!”
“是。”身邊的這個小衙役也很機靈。
賀子豐不知他們此次到來所為何事,也不敢怠慢連忙打開城門,過了大概一刻鍾,就看見邱大仁帶著二十個佩刀的收下,騎馬進城,道:“你們縣太爺在什麼地方?”說話趾高氣昂。
賀子豐心裏咯噔了一聲,來者不善。
賀子豐道:“大人正在縣衙,忙著處理一些事物。”
邱大人看了一眼賀子豐道:“瞧你麵生的很。”
旁邊人馬上附和道:“你叫什麼名字,速速報上來。”
“在下賀子豐。”他有禮有節的說著。
這人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沒聽過。”壓根就沒下馬,賀子豐在城門口稍微拖了一小會兒,縣太爺跟朱捕頭就趕來了道:“邱大人您怎麼有工夫來這邊了。縣裏的這些衙役很多都是新來的,外頭天寒地凍的,還是來衙門裏暖和一些。”
邱大人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道:“好。”隨後騎馬往縣衙裏走去。
縣太爺跟朱捕頭坐著馬車跟著走,臨行前也把賀子豐叫上了。
一直到衙門口才下了馬車。一群人魚貫而入,帶著生人勿進的氣場。才進去,就道:“你可知罪?”
隨後邱大人就坐在了上席。
他隨行的人立刻過來就要抓住縣太爺。賀子豐跟朱捕頭在身邊,自是不會讓這些人得逞。
縣太爺道:“邱大人,這……這是何意啊?”
邱大人看了一眼縣太爺道:“今年雪災,你既提前知道,為何早早的上報。給幾個縣城都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
縣太爺連忙叫冤,道:“大人,這事兒我剛剛知道,就給您和幾位同僚寫信了,信上說明了事情嚴重的程度。”
邱大人當初接到了縣太爺的來信,但不以為然放在了一遍。誰知十月中旬就開始下雪,這雪就沒停下過。糧價失控,凍死的,餓死的,賣兒賣女的,完全亂了套。連他吃糧都要高價買。
他立刻給朝廷寫求救信,要他們發下賑災糧。但朝廷賑災大臣也不手軟,拿了點陳糧,在這邊又吃又喝的,招待賑災大臣就花了五千多兩銀子,那些賑災糧竟像是他花錢買來的似得。
死的人多,周圍的牧民鬧事兒。外加災情耽誤被對手彈劾讓他心力交瘁。他是老官油子了,知道這會兒隻需要推出來一個替罪羔羊,自可以解了眼下的困境。
其他的都是自己黨派的。唯有縣太爺不是,今兒是來給他定罪的。
邱大人既手機來找茬的,自是要一擊必中,不會讓他輕易逃脫。道:“雪災之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初受到信的時候不光是他,所有的人都不以為然。那離冬季還有一些時候。隻覺得這人神叨叨的,沒放在心上。
縣太爺道:“是欽天監的人彙報給了皇上。那邊有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的。”
邱大人的眼睛裏有些意外之色,來之前忘了查縣太爺的背景了。
之前尋思他能來這麼個窮鄉僻壤,也不是什麼有後台的人。
但他居然還有欽天監的朋友,這倒有點出乎他的預料。雖說那邊的人都是一些方士,再就是一些官場上的刺頭,弄到那個地方讓他們去研究天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