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淩萱現在騎虎難下,既然拒絕了管家的挽留,就不好再麻煩他送她回去。

一旦要讓陸家的人接送她,就相當於是接受了陸家施舍的幫助,有舍就有得,沒有誰會無私地幫助別人,必須要有索取,隻是有些在明,有些在暗罷了。

她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沈若雲趾高氣揚地走在前麵,先將車從地下車庫裏開出來,顯然她對陸少的別墅比常人要熟悉的多,進出也比較隨意。

淩萱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進了這輛淺藍色的保時捷。

淩萱雖然認為沈若雲已經對自己卸下了敵意,但她在報家庭地址的時候,還是多了一個心眼,沒有告訴沈若雲她住在碧焰小區:“直接停在坡柳街的肯德基旁邊就可以。”

沈若雲譏諷地說:“喲,怎麼的,怕我知道你家詳細地址,大晚上的去你家謀害你?”

淩萱猶豫了一會,說:“我不是這意思,隻是我不想太麻煩你……”

沈若雲不是個斤斤計較的女人,她的性格就跟她的骨架般粗獷,像極了北方的豪邁女人:“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那麼多。就在這下吧,你腿不方便,小心點車。”

她沒有扶著淩萱下車的意思,所以,淩萱雖然對她嘴上的關懷感到非常地溫暖,但也沒傻到認為她還會好心地扶著自己過馬路。

她拄著拐杖,盡力空出一隻手,招呼著沈若雲駛車離開,便轉身進了小區,卻沒發現,沈若雲轉了不過半圈,在後視鏡看見淩萱回頭不再盯著這邊時,她立刻掉頭,不顧身後眾多車主被她違規打方向盤而差點撞上連環車禍的喇叭聲,開著車直接跟著其他小車進了碧焰小區。

淩萱之前在陸庭軒的海天若池別墅住下的那天,金醫生給她做了比較細致的抽血還有拍片檢查。

淩萱手機上——陸少的來電顯示,她估計應該是問病情的:“陸先生,我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勞你費心……”

因為她第二天就已經從若池別墅搬出來,因此金醫生的檢測報告已經用次日達郵寄到了她的住所,她一邊接電話,一邊翻看那份報告。

上麵寫的是她的小腿骨出現輕微骨裂的症狀。但她已經兩天沒去公司報道了,這份工作,做到今天,對她來說,很不容易。她現在哪裏還有多餘的時間來養病。

卻不料陸庭軒的反應完全不是讓她好好休息:“那正好,你在爵炎的合同,已經由管理公關部門的人,移交給我身邊的管事的。你盡快來公司接受相關事務,這兩天會議比較多,特別是關於我前妻的事宜處理……”

陸庭軒的前妻,不就是她麼……

淩萱的眼睛不自然地被緊張的神經扯動了一下,她抿著唇:“你們公司忙不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好像沒有同意跳槽吧?”

爵炎酒店,正是淩萱所工作的地方——魔都最負盛名的娛樂經濟相關的私企,這兩年股市飄紅,爵炎的股份因為生意蒸蒸日上,數據也跟著牛漲至今。

它算得上是魔都數一數二的名企。

但跟希爾頓、喜來登這種國際化的標準來對比,還是差遠了。

但它之所以久負盛名的原因,是由於這裏保密性極高,和高層老板默許潛規則盛行,而讓這裏成了眾多娛樂公司老板喜歡開記者發布會,還有做二流商業飯局的地方。

爵炎以這種灰色方式發展起來的門庭若市,自然在交易的公平程度上,會有失偏頗。

從淩萱職位還沒經過她本人同意、哪怕連知曉都未知的情況下,她就已經被陸氏的高層用未知的高價買去,這種挖牆腳的方式,淩萱還是第一次見!

所以她反駁陸庭軒時,氣勢弱了些許。

她知道,按目前的局勢,她如果不接受並拒絕進入陸氏工作的話,恐怕不僅僅是反過來得不到爵炎的複職這麼簡單的負麵影響。

最有可能的結果是,她會在魔都,完全地混不下去。

等她連續麵試幾十家公司被拒絕之後,估計就得收拾包袱走人了。

她恨極了陸庭軒這種一手遮天的不要臉的非公平行為:“既然陸少如此欣賞我的工作能力,不惜在爵炎這麼黑的地方,用它製定的市場規則,買下它的員工,這真是吃力不討好的手段。隻希望我在正常的工作職責內,符合陸少在我身上投資的價值。”

陸庭軒低沉如大提琴般的聲音,從電話的一頭傳來:“淩若小姐,公關部門的工作,我這裏暫時不缺人,就按你說的,為了不讓我投資的錢白白浪費了,你最好是物有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