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動作快點啊,寫完給我交過來。”
禿頂男人找來幾張紙和一支筆遞給他們,自己進了旁邊一間辦公室,辦公室的門上,明晃晃掛著劇場經理的牌子。
“還能想起多少?”裴寒問大家。
奶奶灰立刻說:“我記得,主角一個叫石茵念一個叫魏爾生!”
大家:“……”
裴寒想了想,“我記得封麵右上角有一行鉛筆寫的小字,追妻火葬場。”
櫃姐連忙說:“追妻火葬場的套路我知道,先虐女,後虐男,我愛你時你愛答不理,我不愛了你就後悔去吧。”
裴寒分配任務,“好。我們先把能記得的劇情捋一遍,不行就編,盡可能把所有能想出來的東西全都寫上,反正寫錯沒有懲罰。”
他的語調從容鎮定,好像並沒什麼可慌的。
歐文笑道:“沒錯,說不準運氣好就撞上了。”
裴寒已經開始動筆了,“我們那本是第一本,我記得開頭是女主在臥室裏……”
在他冷靜的聲音中,大家漸漸鎮定下來,開始絞盡腦汁拚命想劇情。
寧鴿低聲對他說:“我去去就來。”
裴寒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還是點點頭。
寧鴿離開圍著編大綱的一群人。
這任務不能死人。
距離玩家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隻剩兩個死亡名額,寧鴿損失不起。更何況,她自己也是高幾率被隨機抽中處死的新手玩家。
走出一段距離,寧鴿才悄悄摘下腕上的手環,然後敲了敲了敲禿頂男人辦公室的門。
裏麵傳出一聲,“請進。”
寧鴿推門而入。
禿頂男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辦公桌前,看見她進來了,愣了愣。
“你哪位?找誰?”
果然。
他的反應和哥哥一樣。
隻要寧鴿摘掉手環,就立刻恢複了npc的身份,他完全認不出她,覺得她隻是個npc,並不是幾分鍾前還見過麵的玩家。
寧鴿轉身掩上門。
“我是對麵念心旅舍的。”寧鴿說,“旅舍的老板寧鐫是我哥,高高的,戴著眼鏡。您知道吧?”
看表情,禿頂男人明顯是不知道。
不過這條街就這麼長,招牌都看熟了,都是街裏街坊的,禿頂男人換上了笑容,“知道,知道,對麵旅舍嘛,您有事?”
“是這樣,我們旅舍總有客人問,附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我哥特別喜歡你們劇院的劇,一直都跟客人推薦你們,還說最近要上新劇了。”寧鴿說。
這也不算假話。
被人誇獎當然高興,禿頂男人笑眯眯,“是,我們最近的這個新劇吧特別好,叫塑心,還是特地請了有名的劇團過來演的。”
寧鴿心中默默吐槽:是特地從門口找的隻看了十分鍾劇本的“劇團”吧。
寧鴿接著說,“所以我哥讓我過來問問,你們這兒有沒有新劇的簡介宣傳單什麼的,我們拿一份回去,放在前台,方便跟客人介紹。”
“有,有。”
禿頂男人站起來,在身後的架子上翻了翻,拿出一遝花花綠綠的宣傳單。
他把宣傳單擺在桌子上,找了一遍,“咦,老的都在,怎麼沒有新劇的呢?”然後一拍腦袋,“瞧我這個腦子,新劇的單子還沒印好呢。”
寧鴿:“……”
寧鴿:“要不您直接跟我說說新劇個什麼故事?”
“當然沒問題。”禿頂男人說,“宣傳單就是我寫的,我再幫你寫一份吧。”
那當然更好。
禿頂男人抽了一張紙,刷拉拉寫了起來。
寧鴿湊過去看。
原來還真是個典型的追妻火葬場的故事。
主角是個叫石茵念的女孩,有天忽然發現丈夫——也就是男主魏爾生心中有個白月光,而她隻是個長得像的替身,想通一切後,甩了張離婚協議跑了。
她本來就是個年少成名的雕塑家,走後事業有成,越來越好,魏爾生卻後悔了。
他各種難受,各種糾結,最後意識到自己愛的其實是她,而且竟然發現石茵念就是白月光本光,於是窮追猛打,想把人重新追回來。
劇情大概是這樣,但是禿頂寫得十分粗略。
這樣肯定不行,離五個劇情點差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