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節已經步入了冬天, 什麼冬日暖陽都是騙人的,冬天有的隻有能刮下你一層臉皮的寒風,和死命往你骨頭縫裏鑽的寒意。
江斐自從打上次從國外那個設計展回來之後就宅在家裏沒怎麼出過門, 僅踏出幾次家門還都是因為尹清這個損友的邀約。
前幾天跟著尹清他們去看過劉家的庭審現場,出來之後她心裏也是憋悶著一口氣。
她離婚的官司拖了快一年了, 這是在是個耗人心力的事兒, 要不是為了出一口惡氣,她都恨不得這官司幾次打住算了,被卷走的那幾個錢她又不是賺不回來。
但每每深夜一想到自己被個男人當成傻子耍,這心裏就怎麼都不痛快。
男人就是禍水!
看尹清那狗東西以前多拽啊,現在還不是啥啥都聽男人的嗎?
沒勁!
同樣深夜失眠輾轉反側的還有趙韶陽。
自從尹清幫他牽線和江斐見過麵之後, 他們之間除了偶爾的禮貌問候,就再沒其他的聯係了, 而每次的問候也都是他在主動,江斐像是完全對他沒有興趣一樣,這讓向來人緣兒好招人喜歡的趙韶陽感到無比挫敗。
翻了個身, 他再次睜開眼睛, 伸著胳膊抓起了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忍了又忍也還是沒忍住, 給尹清發了個消息。
京市這邊兒的事情都了結之後, 尹清又帶著蘇尚跑了。
他們兩人此時身在國際洲,是個獨立於各國的全球最大經濟貿易學術娛樂交通中心,也是全球最大的“免戰區”。這裏有世界最強的軍隊, 但生活在這裏的人比任何一國都要更熱愛和平,他們隻是一心想要賺錢、搞學術、做生意等,打仗掠奪什麼的在國際洲居民眼裏都是大麻煩。
這裏的氣候四季如春,今年京市冷得厲害, 尹清幹脆直接帶著蘇尚來這裏過冬了。
她大學就是在國際洲j大讀的,學校附近有她當年置辦的一套小公寓,跟她國內的那些房產沒得比,但也算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這裏跟國內有幾個小時的時差,趙韶陽那邊是半夜兩點,而尹清這邊才是晚上八點半。
尹清剛把蘇尚的腿塞進大木桶裏,手機就響了。
是條v信消息——
「趙韶陽:我可以多了解一些江斐的事嗎?」
趙韶陽不知道尹清跑到國際洲來了,發完消息後根本就沒想過她會大半夜的給自己回消息,更想不到對方直接一個電話打回來了。
電話裏是尹清漫不經心的低沉嗓音:“怎麼,連江斐那個傻子都搞不定?”
在尹清看來,趙韶陽這種可比張潯段位高多了,不過她知道趙韶陽沒有壞心思。
趙韶陽從床上爬起來,靠坐在床頭,側著頭眼睛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像樓下的萬家燈火,這一瞬間他臥室裏那盞暗淡的小夜燈就顯得更加孤寂了。
長歎了一口氣道:“是啊,搞不定呢,能不能再幫我一下?”
尹清也不瞞他這個了,給他講了講江斐之前的事。
因為跟家裏鬧翻了離家出走,就連之前結婚都沒通知過家裏,默不作聲的跟前夫薑洄扯了證,結果那個薑洄不安分,兩人好了沒兩年就被江斐抓住了他出軌的把柄。
江斐不是那種會抓著這種事不放的人,對方既然對她沒了心思,那她離婚好聚好散就行了,誰知道薑洄心狠,一點兒不顧念舊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已經算到離婚這一步了,財產都快被他提前給搬光了。
事情最後鬧到了法院那邊,她當時光顧著生氣,一時間沒挖出薑洄出軌的實質性證據,而薑洄轉移資產的手法也挺複雜,證據鏈不完整,所以最後財產被搬走一半不說,判決下來後她還要把剩下的資產再劃一半給薑洄,江斐不服提起上訴,這一折騰就到了現在,結果還是沒出來。
最後尹清也是歎氣:“她對男人有陰影是有原因的,你要是真心喜歡她就理解一下,耐心一點,要是沒打算對她負責一輩子的話,就少招惹她。”
掛掉了電話,趙韶陽又呆愣了半晌,最後才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躺回了被窩裏。
尹清把電話扔到了一邊,回到了沙發前,手熟練地探進大木桶裏揉搓著蘇尚的腳。
蘇尚總是這樣被她照顧著,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以前他聽說跟年紀小的女人在一起會很累的,各種論壇上也有不少人在告誡男人不要輕易找年齡小的妹子在一起,傷身傷心來著。
可他跟他家這位在一起後,就什麼心都沒操/過了,真真正正體會了一把被人捧在手心裏寵著的感覺。
“想什麼呢?”尹清已經把他的腳擦幹了放在了沙發上,眼珠轉了轉解釋說,“剛才是趙韶陽的電話,來問江斐的事兒,你別誤會。”
蘇尚是個過於敏感的人,這她要是不解釋,萬一受了刺激又擱這兒理智起來要一腳把她踢開怎麼辦!
“我沒誤會。”蘇尚小聲嘟囔,“太小心眼兒的話,婚姻生活不會和諧的。”
他怎麼就成那麼小心眼兒的人了。
尹清挑了下眉梢,伸手把人拉進懷裏,扛在肩上回了臥室,哼笑著:“那我們去床上和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