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時說:“沒怎麼樣。”
“那就是一切正常了?”
陸母緩了緩語氣,繼續道:“既然沒問題,那就盡快要個孩子。你爺爺之所以這麼著急,一是想看到陸家後繼有人,二是想看看孩子的臍帶血能不能救一一。”
陸寒時皺了皺眉,“所以,爺爺催我和蘇瞳生孩子,是為了一一?”
“應該是吧,你也知道,一一是你爺爺的心肝寶貝,自從一一生病之後,你爺爺就沒有一天不提心吊膽。雖說一一是你的女兒,可老爺子用在一一身上的精力和時間,比你這個當爸的要多得多。”
陸寒時沒說話。
陸母知道他不喜歡一一,沉默了幾秒,又道:“總歸是你的女兒,你不能放任她自生自滅吧?”
“我沒說放任她自生自滅。”
“那你就趕緊要個孩子,用臍帶血救一一。像蘇瞳這種一無是處的女人,唯一的價值,也就是生孩子了。”
陸寒時就不愛聽這話,索性不搭理陸母,邁步走向樓梯口。
陸母盯著他的背影,幽幽歎息:“有時候,我和你一樣討厭一一,但不管我們有多怨恨她,她都是陸家的血脈。何況一年前,她才兩歲,這麼小的孩子怎麼知道爬出窗台外會有危險?”
“平心而論,你弟弟的死,不能怪她,就算我們怨她恨她,你弟弟也活不過來了。”
陸寒時腳步一頓,片刻後,徑直下樓,權當自己沒聽見這些話。
出門,上車。
他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啟動車子,點燃煙悶悶吸了一口。
當年,他去一個偏遠的小縣城辦事。
等他處理完事情,已經是淩晨時分,便隨便找了個酒店住下。
許是小縣城的夜色太美,他喝了點酒,迷迷糊糊的和一個女孩發生了關係。
翌日早上,他一睜眼就接到爺爺的電話,說是子曦突然生病住院。
他急著趕回去,竟忘了看一眼昨晚在他身下生澀承.歡的女孩長什麼樣子,更忘了留下隻言片語。
後來,他回過一次小縣城,可那家酒店早已倒閉,根本查不到當時的住宿記錄。
他以為那一晚純屬露水姻緣,過去了就過去了,直到有一天,爺爺在孤兒院看到一個五官和他謎之相似的小女孩……
陸寒時往後一靠,寂寂看著車窗外昏黃的燈火。
以前他很少會回想往事,他沒有那麼多顧慮和百轉千回的心思,就連爺爺帶一一去做DNA,確定一一是他女兒的時候,他心裏都沒什麼激烈的情緒起伏。
可是這兩天,他發現自己被蘇瞳和加加的親子關係觸動了心弦,他似乎沒那麼討厭孩子,就像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有點想女兒了。
他拿出手機,一張一張翻看閨女的照片。
一一回到陸家的時候,才一歲半,人瘦瘦小小的,不哭也不鬧,很乖。
如今,她已經三歲了,因為生病,一直住在醫院。
陸寒時無聲地歎了口氣,驅車折回醫院。
*****
院長辦公室。
左瀟開了電腦,查找陸寒時的就診記錄。
她找了好一會,也沒看到陸寒時經常三更半夜來醫院是去哪個科室,隻看見其中一個加密文件夾的標題是:陸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