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爬滾打到今天,她和母親相依為命走過的那些日子,早該認清現實的,不是嗎?
卻因為一場突來的愛情,蒙騙了自己,覺的這個世界還是溫暖的。
心像是墜入了深淵,現實重新將她推回那個冰冷的世界裏。
程晴晴擦幹了眼淚,望著鏡子裏眼眶紅腫的自己,突然覺的可笑。
愛情可是奢侈品,她怎配擁有?
與其談感情,倒不如好好為自己和媽媽的後半生做打算。
錢才是最可靠的。
一遍一遍的用冷酷的聲音,重新建設崩塌的內心,可晚上凶猛而來的惡夢,還是沒能放過她。
透過一層朦朧的紗布,她看到厲青延懷裏抱著別的女人,他的聲音那般的熟悉,隻是那些情話,她不再是唯一的聽眾。
她想衝過去質問厲青延,卻發現雙腳像凍在原地,動彈不得,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最後,紗布被一隻男人狠狠撕開,露出厲青延那張好看又冷酷的麵容。嘴角邪氣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啊……”程晴晴被嚇醒了,一摸臉頰,早就濕透一片。
夢是如此的清晰,程晴晴渾身被冷汗濕透,她爬起來,茫然的盯著窗外。
突然,她好像聽到了車聲,熟悉的聲音。
程晴晴掀開被子,赤腳跑到窗邊,樓下的花壇旁,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裏,車門打開,厲青延自車上彎腰下來。
程晴晴大腦一空。
他回來了?
如果換作之前,她肯定早就像一隻開心的鳥兒一樣飛奔出去迎接他。
可現在,程晴晴隻覺的他陌生極了,甚至不願意見到他。
程晴晴呼吸變的急促起來,她慌亂的左右看了看,突然,她聽到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程晴晴無可逃避,最終,隻能像膽小鬼似的,縮進了被子裏。
在男人伸手推門的瞬間,她猛的緊閉了雙眼,假裝出還在熟睡的模樣。厲青延推門進來,看到未床上還在熟睡的女人,他放輕了動作。
未拉緊的窗簾,透著晨曦的陽光,整個房間顯的溫暖又明媚。
正如床上躺著的女人,烏黑的長發鋪陳開來,映襯著她那張粉麗又精致的臉蛋,仿佛闖入油畫裏,男人的神情,有片刻的呆怔。
他就這樣沉沉的凝著床上的女人,焦急的趕回來,隻是為了早點能見到她。
程晴晴緊閉著呼吸,一動不敢動,她不敢讓他看出自己在裝睡。
突然,她感覺到額頭傳來一抹溫暖,是男人在親她。
如果換作是以前,她肯定會興奮的睜開雙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可此刻,一想到他的唇,碰過別的女人,他的身體也和別人有接觸,程晴晴就本能的想要抗拒。
厲青延並沒有發現女人身子輕輕的顫抖,他親完後,就起身離開了。
想必她昨天拍戲肯定是累壞了,不然,也不會睡的這麼沉。
等到聽見關門的聲響,程晴晴終於不再裝了,睜開眼睛,呆呆的望著那扇門。
厲青延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為什麼可以如此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