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鐵錘苦笑道:你我都在陽世為人之時,原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天生佳偶都未能成其好事,而今我再次投生還敢奢望與你比翼雙fei嗎?隻是了卻了你我的這段緣,慰藉一下你的心靈罷了。
“兩年的時間不是太短了嗎?”
“足矣,不要說兩年,就是兩天能跟你再世重逢,我已心滿意足。”
韓流已經開始不斷地流入中國。人們仰慕他的程度不亞於當年的*。我一個平頭百姓有什麼能力與那些人抗衡,恐怕我是力部從心。”夢圓十分擔心地說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上天注定你我還有一段再生之緣,邁出國門來了緣吧。
即便是我能赴約,可茫茫人海,我又該到哪裏落腳,又該到哪裏去尋找你呀?夢圓無不擔憂的問
“一切都順其自然吧,你無須找我,我會找到你的”
話音一落,鐵哥把緊握夢圓的雙手輕輕鬆開,依然用那種深沉,渴望和淒苦的眼光盯視著夢圓的眸子,身子開始輕輕地往上浮漂。夢圓嚇的尖叫起來:“鐵哥,你不能走哇”
“勸君莫遲疑,及早踏征程,了卻世世緣,從此不糾纏”上方傳來鐵哥渾厚的語音,夢圓仍尖叫著讓他停下,可他卻越升越快,漸漸的見不得蹤影。突然從半空中傳來悠悠的歌聲:
......天生一對相思鳥,苦苦相戀不離分
有朝一日身雖死,心心相印永相隨.....
這封塵了許久,卻在心中湧動了許久的歌聲,不正是當年他二人的合創嗎?
“鐵哥,鐵哥,你不能走...."
李夢圓被自己的哭喊聲驚醒,她翻身坐起,抹去眼角溢出的淚水,自語道:
“這是怎麼了,怎麼連著幾天都做同一個夢呢?他是真的投胎在韓國了,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因而李夢圓更相信前者。她是個有神論者,修練了多年的氣功,致使她有了些小神通。她更確信他們之間肯定有“天國之約”。那自己還猶豫什麼呢,於是她立刻托人著手辦理去往韓國的手續。說也奇怪,別人想去韓國,很是難辦,而她卻出奇的順利,除了讓她付出昂貴的費用外,其餘的幾乎沒讓她費一點心思。
人啊人,自打她懂事起,就開始有夢想有需求,隻是時代,地域,環境的不同,每個人的夢想和需求有所不同罷了。富有者總是夢想著明天一睜開眼就有一座嶄新的大廈矗立在他的麵前。乞食者隻企夢著明天的早晨不再餓肚子,哪怕是一碗別人拋掉的麵湯,隻要能填滿肚子就滿足了。
同是人的夢想和需求,差異卻如此之大,真是可悲可歎。然而為了夢想成真,幾乎每個人都在苦苦的奮鬥著,掙紮著。甚至有人歇斯底裏般呐喊過。結果卻是各個不一,有幸者瀟灑的劃上了句號,之後呢又去設想另一個夢。不幸者無論怎樣苦掙苦鬥,最終畫上的隻能是一個耐人尋味的刪節號。無論他們怎樣嚎叫著命運的不公,結果仍是一樣的。
李夢圓把這一切都歸結到“命”上,她不再抗爭。不是她超凡脫俗,也不是看破紅塵,準確的說是她的心早在四十年前就死掉了,活著隻是個行屍走肉。所以她沒有夢,沒有追求,自然也就少了許多追夢的痛苦與無奈。她隻想平平靜靜的度過餘生。如果說還有一點點希求的話,那就是祈求歸西之日便是她與已故戀人張鐵錘相逢之時。然而這種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平靜生活卻在她邁向五十八歲生日之時被一塊巨石砸碎了,並激起了一層層波浪。夢圓明白,為了那個希求,為了那個天國之約,她會義無反顧的追逐著浪花,哪怕是葬身海底她也要做個弄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