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謝二小姐的房間嗎?”楊夫人低聲詢問書院裏帶路的婢女。
那婢女點點頭:“是的,夫人。”
楊夫人推開門,發現謝明玉趴在桌子上,手邊還放置著未喝完的杯子。
那婢女對楊夫人說:“夫人,奴婢過去看看。”
婢女輕輕推了推謝明玉,喊到:“謝小姐、謝小姐?”
麵對謝明玉毫無反應的狀況,楊夫人隻是說了一句:“把小顧大夫叫進來吧。”
婢女應了一聲,就去門外請小顧大夫。
在這期間,楊夫人和楊亦安要呆在這房間裏,畢竟一位男子,就算是大夫,跟未婚且在昏迷中的女子待在同一房間,素不相識的,影響也不好。
小顧大夫進來時對婢女說道:“還請這位姑娘,幫在下把謝小姐扶到床上躺下,在下為謝小姐仔細把脈一番。”
那婢女應了句,就把謝二小姐半扶著到床邊。
小顧大夫把手搭在謝小姐的手腕處開始把脈。
楊亦安坐在凳子上,手撐著臉頰,就這麼看著小顧大夫和那婢女忙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做不太好,就充滿幹勁問道:“小顧大夫,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小顧大夫手中的動作一頓,其實並不需要幫忙,但看見亦安小姐充滿期待的眼神,他就不太想拒絕,猶豫的看了會楊夫人,發現楊夫人沒有反對的跡象,溫和的回楊亦安:“那亦安小姐幫在下把謝小姐的眼皮撐開,可以嗎?。”
楊亦安眼睛一亮,點頭道:“可以呀~”說完噔噔噔著小短腿跑過去幫忙。
楊夫人笑著搖了搖頭,在一邊問:“小顧大夫,謝小姐怎麼樣了?”
小顧大夫輕鬆道:“回夫人,謝小姐脈象無事,現在昏睡不醒是因為攝入了少量含有使人昏睡的藥物。”
楊夫人點點頭,她對這件事秉著能幫就幫的態度,也並不想多加幹涉相府家的私事,所以再深層的問題,她沒有再問。
原本她也不打算過來的,過來隻為成全小女兒的善心罷了。
楊亦安湊近打量謝明玉,不得不說,書中女主的顏值真能打。
楊夫人板著張臉對楊亦安道:“安安,現在忙你幫了,也出來有一段時間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楊亦安鼓起張臉,“娘親~~”
“撒嬌也沒用。”楊夫人不為所動,一涉及到小女兒的身體健康,她可以狠心無視安安想留下來的願望。
“好吧。”楊亦安敗下陣來,她告訴自己不能讓娘親難做,要聽話。
小顧大夫很喜歡從旁觀者的角度看楊亦安與其家人相處時的畫麵,在周朝,很少能看見父母親能跟女兒這麼親近的家庭,更何況這還是侯爺府。
在大周朝,世家子弟跟父母親是最不親近的一群人了,他們從小就要學習一堆禮儀知識,到年紀了還要上學,因此他們表達喜歡和感激也大多是矜持的。
楊亦安直率的性格,喜怒哀樂和表達對旁人的親近都直白的過分了。
不討厭,反而很討人喜歡。
是楊夫人楊侯爺的教育造成了楊亦安的這種性格呢?還是楊亦安本身就是這樣的呢?
小顧大夫對此好奇著,並忍不住想更深層的探究楊亦安。
恰巧這時,京畿女子書院的院長嘉懿夫人帶著一眾人趕到,她得知弟子遭人陷害,陷入昏睡,甚至惡毒的想毀掉弟子的清白時,嘉懿夫人氣血上湧,被氣的臉色發白。
她帶著幾個山長和教授的夫子趕過來時,小顧大夫把好脈。
“明玉。大夫,明玉怎麼樣了?”即使再急,嘉懿夫人始終保持著良好的教養和舉止。
小顧大夫如實說了謝小姐的情況,嘉懿夫人在得知謝明玉無事後,閉上眼睛念了句:菩薩保佑。
嘉懿夫人睜開眼時,已經恢複平時冷靜睿智的形象,她鄭重其事的感謝楊夫人:“夫人,這次麻煩您了,也謝謝您和您兒女伸出的援助之手。”
楊夫人淡笑,也不邀功:“嘉懿夫人不必如此客氣。說起來,我大女兒亦心平時還要勞煩夫人您和各位夫子了。”
嘉懿夫人含笑點頭:“亦心沉穩果敢、機敏應變,吾甚喜。”
楊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對嘉懿夫人介紹:“這是小女亦安,安安,快跟諸位長輩打招呼。”
楊亦安笑彎了眉眼,梨渦深陷,可愛極了,脆聲道:“諸位夫子好。”
眾夫子亦是點頭回應。
楊夫人不想再參合這些事,告辭道:“嘉懿夫人,這次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小女身體恢複沒多久,不宜在外久留,帶小女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