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侯爺和楊夫人麵沉如水端坐在正堂的椅子上, 望向跪了一地的吉祥和小福以及一幹護衛。
楊逸晨和楊亦心站立兩邊。
“你可還有解釋的?”楊侯爺壓抑著怒火問吉祥。
“奴知錯。”吉祥深深伏地認錯。
“我們要的是解釋,為何安安會出現在化安縣?又為何著男兒裝?更為何我兒身上這麼多傷痕?”楊侯爺把桌子上的杯碗扔向吉祥,尖利的碎片高高濺起劃過吉祥的額頭和臉頰。
小福和護衛們皆被嚇的打了個冷顫。吉祥神色未變, 依舊保持著下跪伏地的姿勢。
楊逸晨和楊亦心要對吉祥這個丫鬟改觀了。
不是誰都能在父親發怒時做到麵不改色。
“吉祥,你可還記得來侯爺府裏時承諾過的事?”楊夫人細細撥弄著手中的佛珠, 微微一笑, 笑意卻不達眼底。
“奴……記得。”吉祥咬了咬內唇,在恍惚中嚐到了鐵鏽味。
作為一個罪臣之女本不該奢望更多, 她本該在與侯爺做完交易後自請離去的, 照顧小小姐的這幾年時間已是侯爺和夫人給予的恩賜, 真的不該再奢望更多。
一不許插手侯爺府任何事;二不許影響楊亦安;三盡全力照顧楊亦安。
這是她為了能留在小小姐身邊時,做出的承諾。
向侯爺告狀大少爺一事,已是破戒了一次。如今, 她沒看好小小姐,在小小姐有難時沒在身邊,此乃第二次。
如果再來一次, 她還是會選擇阻止三皇子靠近小小姐。
想起幼時初見三皇子的時刻, 他那……瘋狂的行為。
儼然是沒有理智的怪物。
想到這, 吉祥的眼神越發堅定了。
“走之前記得領回你的賣身契。”楊夫人不帶任何感情說道。
吉祥表情一片空蒙, 閉上眼睛回應:“是。”
楊逸晨和楊亦心對視一眼,他們發現自己對府裏的事一無所知, 就這短短的幾句對話,他們發覺了吉祥的不簡單,至少吉祥進府近身照顧安安不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
不同於
楊逸晨完全的懵住,楊亦心心中暗暗有了計較。
“夫人,請您放過吉祥姐姐吧。”小福用力磕了幾個頭,帶著哭腔解釋:“小小姐不見的時候, 奴婢和吉祥姐姐在一起,是奴婢沒有跟緊小小姐,夫人您要罰就罰奴婢吧。”
“小福,閉嘴。”吉祥開口就是想阻止小福繼續說下去。
“你當然也要罰。”
楊夫人冷笑一聲,完全沒有了在楊亦安麵前時的慈祥和溫和,侯爺府的女主人好像在這一刻露出了自己的一絲獠牙。
而這也是楊逸晨和楊亦心所熟悉的母親。
對外人永遠雷厲風行,這樣一位剛強、手段了得的楊夫人,在麵對安安時那副慈母的樣子,讓此前年齡還小的楊亦心、楊逸晨吃味過。
因為母親待他們更多的是嚴厲。
“你們,我都要罰。”楊夫人語調輕輕。
“好了,你們下去領罰吧。”楊夫人用眼神示意妙雲,她相信從小跟著她一起長大的妙雲能明白她的意思,進行妥善處理。
“閑雜人等都下去了,可以跟我和你父親說說你是怎麼到的那邊又是怎麼遇到安安的嗎?”楊夫人繼續撥動手中的佛珠,望向自己的一雙兒女,眼中仿佛有了溫度,不再是一片漠然。
楊亦心和楊侯爺亦是側目看向楊逸晨。
“是。”
楊逸晨心有戚戚的開始解釋起……他們傍晚如何逃避夫子視線,翻牆去花樓之事。
楊逸晨總感覺父親母親以及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在吉祥拖住三皇子的時候,其實楊逸晨一眾成功帶著楊亦安到了當地的一間醫館。
原本在化安縣,醫館夜晚是不開門的,還是詩晴帶著眾人來到這無人關注的角落開著的小小醫館。
“大夫,我妹妹怎麼樣了?”楊逸晨著急問道。顧謹丞一眾亦是緊張的看著頭發須白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