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在講學堂的學生還有許多是楊亦安認識, 姐姐楊亦心、謝明玉、陶樂、嘉懿夫人以及在謝明玉昏迷時見過的眾夫子。

如果楊亦安此刻在現場,或許會疑惑為何顧謹丞、陸定昊和劉子墨等一行人並不在這。

此刻,眾學子滿臉不忍心看著倒在地下的易寬, 有來參加比賽的姑娘甚至哭的梨花帶雨,閉目不忍細看。

有的學子甚至氣憤的想站起來, 被身邊的人及時拉下去了, 臉上不屈的神色看的幾位外邦人哈哈大笑。

努達爾冷笑一聲,一腳踩在易寬的身上, 環視一周:“我就不信找不出來。”隨手指著一位手下, “你, 你,你們,抓著幾位學生, 邊走邊沿途喊。讓他們再不出來,就要麵對同窗的死亡。”

笑容殘忍嗜血:“再不出來,抓幾個小娘們當著這群人的麵侵/犯!你們不是最看重禮義廉恥的嗎?哼, 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怎麼個硬氣法。”

“是!”幾位手下齊聲喊道, 聲音洪亮, 笑容興奮, 隱約有血腥味。

眾人一驚,有女學生身形瑟縮了下, 往後躲,企圖躲過韃子伸出的爪子。

“努達爾,你別太過分了!”嵇老看不過去,一聲怒喝。

“哦?我過分?明明是你們大周朝三皇子周晟逼的我們走投無路才對吧?要不是周晟,我們也不會被逼的退回草原深處,他甚至殺死了我們的將軍!該死的!”努達爾雙目赤紅, 眼中有不顧一切的瘋狂閃現。

他這次出行必要大周朝付出沉重的代價,好藉慰將軍!

想起跟周朝某位上層人物做的交易,努達爾桀桀桀笑起來,你們周朝也並非鐵桶一塊啊。

好笑,太好笑了。

努達爾眼神陰鷙的掃視了一圈眾人,冷笑道:“快去!”

努達爾的幾位手下興奮走向幾位姑娘,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獸性和令人厭惡的欲望讓一位姑娘忍不住尖叫一聲,隨後瑟瑟發抖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謝明玉眼神一稟,眼看就要嗬斥出聲,被嘉懿

夫人及時製止住了。

嘉懿夫人眼神堅定的搖了搖頭,幾不可聞說了句:“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別急。”

謝明玉咬了咬唇,側臉不再去看。

隱藏在角落的謝明珠見狀,裝作瑟瑟發抖,身體忍不住稍微向前傾斜,撞在了前麵一個人的背後,前麵是個可愛的圓臉姑娘,原本就是驚慌之鳥狀態中的她,直接忍不住叫出聲,身體前傾帶倒了謝明玉。

一時之間,謝明玉出現在了眾韃子眼前。

努達爾笑出聲,這不是適才的那個小娘子嗎?一個眼神過去,手下立馬朝謝明玉走過去。

謝明玉被嚇的臉色刷白,圓臉姑娘也在低聲哭泣。

嘉懿夫人掙紮著站起來,要擋在兩位姑娘的身前,被韃子冷笑一聲甩開了:“老婦滾開!”

謝明玉大驚失色看著她視若母親般存在的嘉懿夫人在自己麵前被甩開,霎時間臉色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楊亦心輕不可聞的嘖了聲,側步接過了嘉懿夫人的身體,放下嘉懿夫人後神色冷冷的看著韃子,眼神輕蔑。

隨後陶樂也不甘示弱的站起來,雙手抱臂,紅唇微勾,傲然鄙視道:“粗鄙之物!”

她們原本還想再忍耐一會的,然身為京畿女子學院的學子,享受著無盡的好處和更廣闊的世界。

她們不允許有人在她們麵前踐踏她們的引路人。

有時候明知有危險,也要為之。

望不負先生教育之恩。

楊亦心在站出來前猶豫了很久,不知為何此刻她腦海中會浮現安安的笑臉,軟軟的一團,充滿著多餘的善心,卻又可以這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