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星湖旁未名居。
楊夫人仔細觀察著未名居, 這間安安生活了三年的庭院。
楊夫人想起這庭院還是侯爺年輕時選的,一雕一刻間都是侯爺親手設計的,原本說好每年一家人都要抽出時間來江南住幾天。
計劃趕不上變化, 天不如人意。
生下心心和晨晨後,聖上對侯爺越發倚重, 後麵又生下安安, 身體並不康健。
楊夫人定定的看著這庭院,心想這布置, 倒是挺討巧的。
想著安安就是一個人在這呆上了三年, 楊夫人的心就密密麻麻泛著疼, 她活潑開朗的小安安,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不知道安安昏迷三年時間再醒來發現是陌生環境,會不會驚慌失措呢?沒有家人在身邊, 是不是很不安呢?
又……是不是責怪著娘親不在身邊呢?
也對,安安責怪娘親是應該的。
連區區惡霸都能欺負侯爺府的掌上明珠,楊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她絕對不會讓這群人好過的。
小福戰戰兢兢的跟著夫人, 大氣不敢出, 連平日裏笑臉相迎的妙雲姐姐都一副嚴肅的模樣, 小福看見夫人招呼一聲妙雲姐姐,耳語一番, 妙雲姐姐點點頭,匆匆離去。
“小福,安安醒來這些天,是如何度過的?”楊夫人緩步回到客廳,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潤潤喉, 詢問丫鬟小福。
“秉夫人,小小姐醒來這些天,幾乎天天都會抽出時間固定去池塘邊上的秋千架上坐著,有時發發呆,有時看看書和信件。”
小福猶豫了會,說出了自己的感覺:“可是奴婢卻覺得小小姐不如往日開心。”
楊夫人聞言神色難受了一瞬,可她習慣在外偽裝自己,所以神色如常反問了句:“這期間可有發生什麼事?”
小福搖搖頭,倏的像想起什麼,“對了,夫人,小小姐曾在與顧大夫獨處時暈過去了,然後出現了陌生的男子擋在小小姐身前。”小福皺著眉,“不知道是不是奴婢的錯
覺,奴婢覺得那人是想要護住小小姐的。”
楊夫人若有所思,顧大夫嗎?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楊夫人揮退小福,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發呆。
“是,夫人。”
小福離開前,望了望夫人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欲言又止,最後終究選擇離開,不發一詞。
“夫人。”妙雲回來,喚醒了沉思的楊夫人。
楊夫人驀然一驚,抬眸望向窗外,發現天色已經快要逐漸暗下去了。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楊夫人站起來,忍住久坐所產生的眩暈,扶住桌子,拒絕了妙雲伸出的手。
“夫人,奴婢晚了一步,奴婢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楊夫人蹙眉,“是心心還是晨晨?”
這是楊夫人腦海中蹦出來的第一人選。
訝異著望著妙雲的搖頭,楊夫人思索片刻,“難道是陸家小兒子?”
他不是有意求娶安安嗎?楊夫人認為這個猜測很合理,正覺得這人應當是把安安放在心上,就見妙雲又搖了搖頭。
楊夫人來了興趣,坐下看著妙雲,靜待答案。
——“是三皇子。”
妙雲給出了答案。
楊夫人聽見了她並不想聽見的答案,神色淡淡想著,在酒樓裏看到安安能跟三皇子相談甚歡時她就該警覺的,照這情況,三皇子是對安安上心了?
也不應當啊。
楊夫人拿起桌子上未喝盡的茶杯,觸碰間察覺茶水已經冷的透徹,不再去想,疲憊道:“她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