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請進。”
楊夫人催促著丫鬟, 想了想,覺得不妥:“等等,我親自去接。”
楊亦安好奇看了一眼楊夫人, 奇怪娘親急切的心態,“娘親,山野先生是?”
麵對小女兒的詢問, 楊夫人柔和了臉色,“一位名醫。”楊夫人也不隱瞞,直言道, “是三皇子殿下請來的。”
楊亦安笑彎了眉眼, 楊夫人望著楊亦安沒出息的樣子, 冷哼一聲,也不多言,徑直去接待山野先生了, 自從心心跟她說過對顧大夫的懷疑後, 縱使顧大夫再有驚天醫術,楊夫人也不敢輕易把安安放置在這人的眼皮底下。
當習慣隱藏情緒的人不再隱藏, 要不就是破罐子破摔, 要不就是他已經不需要再隱藏了。……顧燃明顯是後者。在事情還沒明朗前, 她不會讓顧燃跟安安有任何接觸。
楊亦安見娘親沒有帶她一起去接山野先生的念頭,聳聳肩, 打了個哈欠,聲音因為睡意越發軟糯了,“哥哥、姐姐,我回房休息一會。”
楊亦心和楊逸晨直至楊亦安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交談了起來。
“隻是不知道這山野先生能力如何?能不能救到安安?”
楊亦心沒有回答楊逸晨的問題,表情沒有了在楊亦安麵前時的笑意, 恢複了冷漠,轉身時衣袍掀起一角,留下一句:“不能也得能……”
“不能也得能。”楊逸晨垂眸念道,眉眼舒展開來,堅定了神色,“確實。”
楊亦心姐弟二人離開後,楊亦安的身影在轉角處浮現,呢喃道:“救……嗎?”
楊亦安抿了抿唇,摸了摸心髒處,淡然一笑。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在沒見到山野先生時,楊亦安以為會看到一位滿頭白發,眼神睿智的老者形象。
楊亦安初見山野先生時,就被他一頭雪白的發絲給驚到了,但看麵容也才30左右的年齡。
山野先生性情有些古怪,頗有些善變,一會混不吝,一會嚴肅正經,一會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給楊亦安整懵了。
但山野先生也是個有趣的妙人,見到楊亦安眼神一亮,第一句就是,“豁,小丫頭你就是小混蛋的心上人嗎?”
山野先生無視黑著一張臉的楊亦心她們,繞著楊亦安嘖嘖稱讚道:“小混蛋眼光不錯啊。”
楊亦安笑意吟吟任山野先生打量,坦然的樣子還真讓山野先生開始欣賞了起來。
“你……”楊逸晨正要怒斥,被楊亦心冷然阻止了,隻是楊亦心看向山野先生的眸光像淬了一把尖刀。
如果是確實有本事的,她楊亦心自會恭恭敬敬,如若是個沒本事的,楊亦心冷哼一聲,那就別怪本小姐不客氣了。
畢竟,安安的玩笑,不是誰都能開的。
“咳,山野先生,您看小女的症狀……”楊夫人隱晦提醒沒個正形的山野先生,要不是這人確實是三皇子殿下請來的,在民間也頗有聲望,楊夫人都忍不住懷疑這人是哪來的潑皮無賴了。
山野先生在他擅長的領域一貫都是認真嚴謹的,他正色了臉色,對楊亦安說道,“還請小姑娘伸手給貧僧把把脈。”
楊亦安順勢坐下,在楊夫人她們緊張期待的眼神中還有餘力思考山野先生的自稱,貧僧嗎?難道山野先生是出家人?楊亦安眼神不自覺瞟了一眼山野先生的滿頭白發。
山野先生仿佛是清楚楊亦安的疑惑,解釋道,“貧僧是帶發修行的佛門弟子。”
楊亦安被看透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山野先生真有趣。”
像是沒想到楊亦安會這般說,山野先生明顯楞了一下,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亦安小姐也頗合貧道胃口。”
楊亦安和山野先生像是達成某種意見,相視一笑。
山野先生笑意不自覺收斂,他自是看清了楊亦安的身體狀況,有些棘手,但也可放手一試,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
“小姑娘的問題……”
山野先生的話未說話就被楊夫人打斷了,楊夫人神色不變,沉著冷靜道:“山野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