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終於是踮著腳尖忍著種種的不適感覺,一顛一顫地來到了路口之後卻被震驚了。他呆呆地站在那裏發著愣,被眼前從未見過的落後景象給嚇得說不出話來。
這條充滿了垃圾的小路通往的是一條約十米寬的街道,但在這條小街的兩邊卻照樣堆擠著一些矮小的土坯草頂房。這裏的建築並沒有因為是處於稍微寬大些的街區而體麵些,不,是體麵了一些的,比如土坯牆是稍稍高了一些,茅草也是稍稍地厚實了一些的。
但也僅此而已了。
在街道上還隨地擺著一些個攤子,有的是在賣著些形狀不一的粗陶;有的攤子上則是在擺著些個頭不一、外形瘦小的野菜;還有幾個攤販在販賣著諸如鹿、野豬、野雞、鶴、大雁等野味,以及更多他不認得的動物。
“不是吧?去動物園裏才能看到的動物就被你們這麼隨便在街頭擺著賣?這裏竟是這麼囂張的麼?”一想到這裏可能是什麼黑市大佬出沒的地方,王濤就瑟瑟發抖地向後縮了縮,一點也不想走進這條街道之中了。
再加上街上來往之人大半都對這些攤子視若無睹的樣子,仿佛是天長日久地早已習慣此處的樣子了。這種明顯的異常秩序就更是讓他不敢多做言語,這個做人嘛,入鄉隨俗當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啦!
不過看這些人的衣著也同挾持自己的那些人風格一樣,而且大部分還要破舊得多。當然其中也有若幹穿著稍整潔之人,其中一位正站在攤前同攤主劃價,隻不過被街市上噪雜的聲音掩蓋了他們交談的內容。
眼見著交易的人們在談妥了價格後便互作交換,竟有用黃色的金屬塊做交換的,也有解下腰間石斧做交換的,更有用明顯是裝著糧食的麻袋做交換的,而且還有用看上去較為粗糙的盤和壇子等陶器做交易的。
在小巷口稍稍地站立觀望了一會,這非常沒有技術感的街景就讓王濤腦子有些發懵,而且這條小街上的臭味也沒有減少多少,並因為陳列了許多新鮮的血食而招惹了更多的蠅蟲。
他在看著街道上人和物的時候在懵圈著,注意到了他存在的人們也有頻頻將目光投注過來的,並且還有些人已經好奇地靠了過來瞅著他。
王濤不敢置信地心想:“這到底是哪裏的窮苦地方?電線沒有,東西簡陋,做買賣竟是連人民幣都不用的?房子這麼邋遢怎麼住人,你們連爛大街的白瓷磚都不貼的麼?”
他不由得懷疑真能從這近乎遠離文明的地方能夠借到手機的事情了,而且看看這裏的經濟狀況,難道會有人用得起麼?真的會有人會用固定電話麼?
而且這裏可是敢於公開販售保護動物的地方啊,就算自己報警了,真會有警察來麼?
就他正在恍惚地思考向何處去的時候,從街對麵通往這處窄街的另一條小道裏走出了十幾人,走在前麵的便是金頭。
叫來了一幫弟兄的金頭見到黑衣人站在此處,卻誤以為是在等自己了,就立刻熱情了起來。他笑嘻嘻地向弟兄們介紹起這異邦兄弟道:“來!都來見過這位異邦兄弟!
他雖然言語不通,但是在地窖之戰中可是幫了咱們幫大忙的!不但是狠狠地教訓了瘦猴那蠢貨,更是幫著四娘解了重圍!
嘖嘖,這份勇武果決可是少有的人物!大家都來見過這位異邦兄弟!”
一堆北城幫的幫眾們便在街頭環繞著王濤站定,拱手鞠躬敬道:“見過異邦兄弟!”
既然見了這穿著奇怪黑衣的白淨大個子是北城幫的人,之前頻頻往王濤身上打量的人就收回了目光,並轉身就重新坐回了之前待著的地方,再也不往這裏看一眼。但是耳朵的方向卻是一直朝向這邊的。
王濤見這會這麼多人都對自己拱手作揖了,那所說的必是好詞,他就趕緊也學著作揖敬了回禮道:“哦哦,大家好,大家好!”
隨後他又問:“你們誰帶手機了麼?我的手機好像收不到信號了?呃……要不你們誰知道哪裏有電話也行?有會說普通話的麼?”
然而他每問一句便覺得心頭涼似一陣,以至於他是越問越沒底氣了。因為他看到的是這些人既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是在互相小聲地詢問,並還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這邊。所以他提問的聲音也就越變越小了。
眼看著就快要冷場了,金頭就過來一把勾著王濤的肩頭,熱情地說著場麵話:“沒事沒事,不會說河青話也沒事的,我們當你是兄弟就是了。不過聽你說的也不像是官話,這也沒事的,我們平時也不常說,不會笑話你的。
一起揍了東城幫的就都是咱的兄弟了,是不是啊?!”
這最後一句是對著幫眾們喊出來的,明顯是要大家來一起應和一下,免得冷了場麵。
昏趕緊接口應道:“是啊!揍了東城幫的就算兄弟!”
“是兄弟!”
“好兄弟!”
反應過來的大夥也紛紛跟著稱讚了起來,也不管這異邦人聽不聽得懂就不停地對他說了些熱絡的話語。他們這到不是對這個初見麵的陌生人有什麼善意,而是在給金頭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