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誰付一下錢”肉店老板走了過來。
王浪掏出手機,遞給了老板,“用我的吧。”
店老板麻利的掃錢收錢。
“十二萬九千,那幾百塊錢就當是零頭送你們了。”肉店老板笑道。
李炎拍了拍老板肩膀,“謝了趙哥。”
“謝啥啊謝,都是一家人,周老大結婚的時候通知一聲就行了,二哥,有時間請你喝酒啊。”肉店老板衝著王浪揮手咧嘴笑。
“改天吧。”王浪衝著老板笑了笑,從李炎兜裏掏出來煙,給店老板發了一根,自己點了一根,率先上了車。
“阿姨,那我們先走了。”李炎給拖把精打招呼告別。
拖把精拽住了李炎胳膊,“李老三,你們家這個二哥到底打的什麼工,怎麼刷十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炎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拖把精了,但是跟王浪待了幾天,那股子勁兒就上來了,壓低聲音小聲道,“阿姨,我給你說了你可不要給別人說啊,其實我二哥做的是均火生意。”
拖把精愣在了原地,“這這這,這可是要槍斃的呀。”
“可不,所以這麼多年都沒回家,這不這兩天我大哥結婚才回家嘛,不說了阿姨,我二哥脾氣比較火爆,你也知道,做這個生意的,脾氣都不好,哦哦哦,對了阿姨,我大哥雖然排行老大,但是我們兄弟七個,什麼事兒都得聽我二哥的,我大哥我聽我二哥的。”
“幹嘛呢老三”
車上的王浪把李炎的話聽的一清二楚,演戲演的很到位,恰到好處的吼了一嗓子。
李炎知道王浪聽到了他說的話是在跟他演戲,也是很配合的回頭,“就來就來。”
“阿姨,我先走了。”
上了車,王浪衝著拖把精咧嘴一笑,“阿姨,明天我帶著我大哥去你家拜訪拜訪你,你可要在家啊。”
拖把精嚇得一激靈,“啊我”
車子已經走遠了,拖把精麵色土黃,呆呆的站在原地,“這可咋辦呢,我的八十萬是不是要泡湯了。”
車上的王浪和李炎湊在一起就大笑。
車子兜兜轉轉。
幾經周折,終於到了龍門。
下車後,王浪深深地吸了口氣。張開雙臂,閉著眼睛,感受著家鄉的味道。
剛吸了口氣,屁股後麵來了個人,衝著王浪屁股就是一腳。
“你個兔崽子,啥時候回來的”
王浪一回頭,發現竟然是老村長。
老村長董大寶還是那副打扮,上身中山裝,胸前的口袋裏麵別著一根鋼筆,蔚藍色的褲子,軍綠鞋。灰黑色的襪子把褲腿裹在了裏麵。
還是一如既往的彎著腰,兩隻手背在身後,使勁抬頭看著王浪。
“你啥時候回來的”
王浪揉著屁股,“剛回來的,董老,您下次出場的時候換個出場方式唄,屁股蛋子怪疼的。”
說話的功夫,王浪習以為常的伸手在董大寶的口袋裏麵掏煙。
“你從小到大都愛從老子口袋裏麵掏煙抽。啥時候能讓老子抽一抽你的煙”
王浪給董大寶點了根煙,把自己口袋裏麵的煙掏了出來塞進了董大寶的口袋裏麵。
“慢慢抽,放心抽,管夠”
董大寶看了眼煙盒。“老子說的是喜煙。”
王浪幹笑著,“看您說的,您啥時候給我介紹個媳婦兒唄。”
“還是那麼油嘴滑舌。
說正事,你家大哥呢,讓他出來,我帶他去文家再商量商量彩禮的事情,他媽了個巴子的,一年才掙多少錢,張口就嘰吧要八十萬,誰的錢不是錢,文家的那個老婆娘也不嘰吧看看自己什麼嘰吧樣子,還嘰吧要八十萬,做嘰吧夢呢,嘰吧玩意兒。”
王浪聽董老口吐芬芳不由得就是一陣笑。
“我剛回來,進去問問。”
“我跟你一起去,你啥時候結婚你們老大結完婚你就快點,趁老子還活著,還嘰吧能抽上你發的喜煙,別嘰吧老子死了都沒有抽上你發的喜煙。”
“我盡量我盡量。”王浪給陪著笑。
“對了,找對象的時候把對方家裏看一看,別嘰吧找那種丈母娘嘰吧腦子有毛病的,張口就嘰吧要八十萬彩禮,八十萬都嘰吧夠老子抽一輩子猴上樹了。”董大寶罵罵咧咧道。
王浪嬉皮笑臉的在旁邊跟著,“是是是,董老說的沒毛病。”
正進門的時候,碰到了正好想要出門的周嵐峰。
“大哥。”王浪喊了一聲。
匆匆忙忙的周嵐峰停了下來看著王浪。略顯憔悴的麵孔上顯露出許多打心底散發而出的笑容。
“老二回來了。”周嵐峰開心道。
“董老。”周嵐峰又給董大寶打招呼。
董大寶背著手,嘴裏叼著煙。“走,你跟我再去一趟他們家,我跟他們說一說。”
周嵐峰深情猶豫,“董老,其實我。”
“其實個嘰吧,收拾東西跟我走,老子就沒見過這麼沒皮沒臉的人家,八十萬做嘰吧夢呢,窮鄉僻野的,張口就要八十萬,大城市也沒有這個價。收拾東西,跟老子走,去跟他們講道理,老子就不信了,人心都是肉長得,他們還能忍心賣閨女。”董老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