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三、議親(1 / 2)

“慕容大人!真是稀客!”

祁彧霖聽到慕容鍾晟上門的時候,心底咯噔一聲,已知道東窗事發,慕容畫與自己見麵的事情定是被知曉了。進了會客堂,看到桌上放著自己的象牙扇與華寶齋的珍寶盒,越發肯定了猜測。

慕容鍾晟忍著怒氣,站起來恭敬行禮,“下官見過王爺。”

兩人分了賓主位,還沒等景王坐下,慕容鍾晟已雙手奉過象牙扇與珍寶盒送上,“王爺,這兩件物品如此寶貴,是犬子不懂事才會收下,下官已責罰了他,還請王爺收回,不怪下官教子無方。”

祁彧霖坐在位上,慢條斯理的開口道,“慕容大人怎會如此說?這扇子是本王贈予慕容小公子的,隻是小玩意,稱不上寶貴。而這盒子,本王就不明白了,是從何而來?為何慕容大人會說是本王的物品?”

慕容鍾晟根本不想虛以委蛇,直接道:“這盒子裏的如意是不是王爺之物,王爺自然心知肚明。下官也不與王爺說些虛言妄語,還請王爺收回,恕下官不敬之罪。”

祁彧霖看了看兩樣物品,眼見不收是不行了,歎了口氣。手一揮,有下人上前把東西收了下去。

慕容鍾晟一看目的已達到,馬上便想走,“王爺,犬子從姑蘇來京時日尚短,諸事不知,若有不敬之處,唐突了王爺,下官替犬子向王爺陪不是,以後下官會管束子弟,不讓他再到王爺跟前礙眼。既然王爺已收回了物品,下官便不多留,告退!”

“慕容大人,請留步,”祁彧霖的聲音不緊不慢。

慕容鍾晟卻不能不聽,煩躁道:“王爺,還有何事?”

祁彧霖看事情已到了這樣的地步,心知已無轉圜的餘地,不如索性說開,“慕容大人,請坐。既然今日你來了,本王便向你做個提議。確實,本王與慕容小公子已見過多次,心甚悅之。本王雖然喜愛他,卻從未有過強迫冒犯之舉,由頭至尾均是以禮相待。本王已想過了,若是慕容大人與小公子同意,本王願上書請皇兄賜婚,以正妻之禮將慕容小公子迎入王府,並求皇兄賜予他‘景王王卿’的稱號,即與本王正妃地位相同……”

“這簡直……荒唐之極!”慕容鍾晟也顧不得祁彧霖親王的身份了,猛地站起來,“我慕容家高攀不上!請景王殿下另尋他人!下官告退!”說完轉身就走。

祁彧霖也不惱,他根本就不指望慕容鍾晟會答應這個提議。坐在堂中悠閑地喝了口茶,才站起身離開。

慕容鍾晟到家,就有華寶齋的掌櫃退來了一張五千兩的銀票。他想到方才景王的提議,遷怒地將銀票撕得粉碎,叫來了自己的夫人,“那景王果然肖想畫兒入王府,還說想要上書皇上賜婚,以正妻之禮迎娶畫兒!真真是荒唐無稽至極!”

“嚇?他這樣說?”慕容夫人麵如土色,“這可如何是好?他若真是去求皇上賜婚可怎麼辦?……我的畫兒啊……”

“皇上不會答應他的!這等無聊之事,哪朝哪代有過?皇上莫非不在乎自己的聲譽了麼?退一步說,即便皇上真的不顧聲譽答應了他,都察院也決不會放任此事!我慕容鍾晟也決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淪落到入人後院那樣的地步!大不了不做官了!讓軒兒錦兒也辭了官,我慕容一門仍回姑蘇做閑士,豈不逍遙自在!”

“老爺說的是!妾身支持老爺。但是,老爺……若是,那景王並不去向皇上求賜婚,而是日後想辦法把畫兒騙入王府,可如何是好?現下我們倒是關著畫兒,可關得了一時關不了一世,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他總有出門的時刻,到那時,他若被景王誘騙,做下了那等沒臉的事……”慕容夫人一陣害怕。

慕容鍾晟長歎口氣,“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他回京啊……我原想著景王以往隻會強逼,我慕容家是朝廷命官,他應是不敢對畫兒使出那樣的手段,便自以為畫兒是安全的。可誰知,他竟然會與畫兒私下相見!看畫兒那執迷不悟的樣子,定是被景王做出的表象迷惑了……他此時還年幼,不知南風一事,可若這次錦兒未曾發現,他與景王時常單獨相處,年久日長,難保畫兒不會沉浸其中。到那時景王再對他下手,神不知鬼不覺,畫兒的一生都會被毀了!景王,好深沉的心機,好惡劣的手段!”慕容鍾晟對這位年輕王爺生出了恐懼之心。

夫妻兩個一時相對無言。

許久,慕容鍾晟下定決心開口道:“夫人,這樣吧,為畫兒選個好人家的女兒,讓他速速成親吧……”

慕容夫人一驚,想到小兒子那粉嫩的臉,“成親!畫兒他才15歲啊……”

“15歲不小了,”慕容鍾晟臉色深沉:“你是看著軒兒錦兒還未議親,才覺得他小,其實京中有不少人家的公子都是這個年紀便成了親。你忘了?當初我與你成親之時,也未及弱冠,你也才剛及笄。”慕容夫人還想說什麼,慕容鍾晟已不再考慮,“就這樣吧,此事要快些進行,找個比畫兒年齡大的也不妨事。想必成親之後,畫兒會曉些事理。”

慕容夫人無奈點頭。

“什麼?成親?”慕容畫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是又羞又惱,兩個兄長都未曾議親,自己卻要先娶親,這算什麼事!“不行,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