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尚書夫人開始操持慕容畫的親事,先找了關係好的禮部尚書夫人來商量了一番,然後下帖邀請了幾個京城之中適齡的官家小姐來府中參加“鮮果宴”。
慕容畫一切都蒙在鼓裏,整日被關在院中無所事事,隻能寫寫畫畫看看書。
六月底,天氣炎熱。
一大早,慕容畫就被叫醒,丫鬟給他換上了一身寶藍色絲衣,將長發打理好,戴了一條抹額,整個人顯得精神許多。慕容畫還在奇怪,問丫鬟:“怎麼了,今日老爺夫人是要讓我出門?為何換了這一身?”
丫鬟早被警告不許多言,所以沒有回答他,隻道“爺到時就知道了”。
慕容畫想去問二哥,卻連自己院門都沒能出去,正狐疑間,被父親叫了去。一路行去,聽見府中人聲鼎沸,仿似很熱鬧。
“今日你母親在花廳宴客,一會你和你二哥過去見個禮。”慕容鍾晟告訴他。
慕容畫一下懷疑起來,“爹,為何娘要宴客?宴的都是什麼客?為何我要過去見禮?”
“問那麼多做什麼!”慕容鍾晟很沒好氣,“你隻管去就好了!”
“我不!”慕容畫坐在凳子上不動,“爹不說清楚,我也不知是見什麼客,該說些什麼?”其實他心裏已有些預感,會是與自己的親事有關。
“孽障!”慕容鍾晟正忍著氣,見他這般不聽話,馬上便怒了,“還不是為你這個孽障議親而來!今日你娘請的都是京裏適齡人家的夫人帶了小姐來,你過去見上一麵,也讓眾位夫人看一看你!”
慕容畫一聽,更不幹了,“爹,我不要議親,為何你們非要讓我成親?我不想,真的不想啊!”
慕容錦眼看他又有些情緒不穩,忙上前撫慰道:“畫兒莫怕,隻是去見個禮而已,又不是說今日便成親。而且有二哥陪著你去,莫要緊張。”
慕容畫杏眼裏噙著淚哀求道:“二哥,求你幫幫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們的,我現在真的是不想成親……”
“孽障!孽障!”慕容鍾晟背著手在房裏來回踱步,“早跟你說的話,你全當做耳旁風,仗著你娘疼你,整日在外不知做些什麼!讓你莫要去沾惹景王,你偏要去沾惹,現在好了,惹了一身騷!你再不議親,怕是以後風言風語傳了開來,你就是想成親也沒有正經人家小姐肯嫁給你!”
“爹,莫要說了,讓我勸勸畫弟吧。”慕容錦一手拍拍小弟的肩膀,“畫兒,聽爹和娘的話罷,趁景王現下還沒有什麼動作,你趕緊成了親求個清靜。你相信二哥,那景王真的不是良善之輩,他確是看上了你,遲早會對你下手的。”
“我就不明白,為何你們總是一口一個景王會害我?他做了什麼?我與他交往數月,從沒見他做過不齒之事,言談舉止無不華貴儒雅,從沒對我說過任何一句汙言穢語。要如你們說的,他是看上了我,為何這麼久我都沒有瞧出來?”慕容畫聽膩了家人對景王的指責。
看他居然會為景王辯解,慕容鍾晟頭都大了,“住口!你哪知道景王的手段?這次若不是你二哥發現得早,隻怕你被景王挾進王府還不自知!”
“我不信,”慕容畫搖頭,“他不是這樣的人。”
“畫兒,我看你真是昏了頭了!”慕容錦也不高興了,“莫非我們還會說假話?景王在京中的名聲誰不知?他是看你年幼,又剛來京城,所以做出個清高文雅的模樣來哄騙你!”
“他不會是裝出來的……”慕容畫想到祁彧霖與自己遊河談大宏風情、為自己叉魚烤魚、教自己騎馬射箭、帶自己見識西域美食……他的細心體貼、文質彬彬,都不可能是假的。好罷,就算景王真的好男色,王府內院裏真的有那麼多公子和少年,那也不能說明就一定是他將人誘騙進去的,誰知不是那些人仰慕景王,自願入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