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十、四美(2 / 2)

景王哪會看不出他的緊張?隻是笑道:“藍琴、墨書、青棋,你都已經見過了吧。”

慕容畫點頭,還待說話,忽聽青棋那囂張的聲音傳來,“王爺好狠的心,自己一個人先過——”來字還未說出,他人已出現在膳堂,瞧見了和景王坐在一起的慕容畫,臉色大變,呆站了片刻。

藍琴第二個進門,似是早就知道,笑著行禮,“王爺。”

“王爺,”墨書也隨著進門。

“嗯,免禮,”景王招手,“都過來吧,正要用膳。”

這是第一次慕容畫與三個一等公子及景王共處,他渾身不自在。景王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往後就是一等公子之列……

青棋臉紅一陣白一陣,明白過來之後趕在藍琴之前坐到了景王的另一邊,“王爺怎麼先過來了?青棋這兩日好冷啊,就想著來冬季山莊呢,王爺都不帶上人家。”撅著嘴。他白膚紅唇,眼尾上挑,又一副嬌嗔之情,看著模樣著實誘人。若在平日與景王獨處,景王早便攬過他狎玩了。

隻是這時堂中還有三人,盡是身份尊貴不同尋常,景王又哪會獨對他一人親昵,似笑非笑地睃了睃,“往年都是臘月十五才過來,今年還早了一日,棋兒還不開心?”

藍琴和墨書皆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仿佛在打量房中的擺設,一個都未曾多言。

這便能看出一等公子的區別了,藍琴墨書到底是更有氣質一些,青棋美則美矣,卻未免失了分寸,有些小家子氣。

青棋還在撒嬌,趁勢在桌下拉了景王的袖子,偷偷說:“王爺,棋兒好想你,今兒晚上……”後幾個字咽在喉中要吐不吐,上挑狐狸眼也滿含著水波向景王望去,真是溺死人的情意。

藍琴隻當沒聽到,墨書不在意,慕容畫卻心裏莫名其妙的一抽,籠在袖中的手緊了緊,也去觀察房中的擺設。

景王笑了笑,沒有回答。

廚房的粗使丫頭這才端了菜盤來,把精致的菜肴擺在桌上。一旁服侍膳食的管事便拿了銀筷一個一個菜夾了一些放在盤中,稍作品嚐,便向景王道“王爺請用”後行禮退出。

景王提筷夾了第一道菜,藍琴等方才紛紛動筷。

慕容畫略有驚訝,他與景王獨處時,卻是不曾有這些繁瑣程序。他哪知是景王私下專門吩咐的,不願讓他太過拘泥。

吃飯時隻聽筷子夾菜偶爾碰到盤子的聲音,連咀嚼聲都聽不見,也沒有一個人說話。慕容畫是大家公子,這點規矩他還是懂的,隻是這氛圍為何這般凝滯,讓他都有些食不下咽了。

餐桌上暗流湧動,青棋頻頻看景王,在景王沒注意時,卻會瞪兩眼慕容畫。不僅如此,他還會故意去夾墨書要夾的菜,墨書人冷清,並不計較,夾了兩次被阻,曉得青棋是針對他,也就不再伸筷子,隻是就著眼前的一道上湯青菜吃飯。藍琴看不過眼,便搛了八寶鴨和紅燒鮑到墨書碗前的菜碟裏,墨書無聲地看著他笑一笑,也不忸怩地吃了。

其實幾個公子也甚少有機會這樣坐在一起吃飯,平時都是在各自房中用膳。因今日來得齊,又是飯點,再為他們單獨準備也怕遲了,景王便也沒管那些。

慕容畫吃了兩口沒食欲,但也不好自己放筷子說不吃,便挑著飯吃幾顆。忽聽景王吩咐膳食管事,“給公子盛些烏雞湯。”

管事一愣,哪個公子?轉念一想便清楚了,若是其他公子,自然是會點名道姓說出來,而慕容畫還沒一個明確的名分,景王待他更似客人,隻“公子”兩個字,自然是指慕容畫了。點頭應道,“是。”給慕容畫盛了湯。

慕容畫驚訝地看看景王,景王嘴角含笑望著他。他心裏一熱,麻酥酥甜蜜蜜的,想要笑,便低頭掩飾地用湯勺舀湯喝。

藍琴歎一口氣,輕得誰也未曾感覺到。墨書目不斜視吃自己的。隻有青棋臉上的恨意明顯得擋都擋不住,手指抓得象牙筷都快斷了,忽然一笑如一朵野玫瑰綻放,“王爺,青棋也想喝湯。”

景王了然地斜他一眼,吩咐道:“給青棋公子也盛一碗。”

這下青棋又抖起來了,接過湯便喝,眼神還去看慕容畫。

殊不知,別人主動給的,和自己去要來的,就不是一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