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生長在野外,它們就是天空的精靈,可到了訓禽師的手中,一旦不服馴化,隻能被活活打死。
朱竹清不想將自己的命運交付到訓禽師手中,她想要做一隻飛於雲漢、鳴於九皋的鶴,但她一個人做不到,她也不知道自己翻越千山萬水找到戴沐白之後,會見到一副什麼樣的情景。
他或許已經重新振作起來了,努力修煉,爭取有朝一日擊敗他的大哥,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那樣的話她自然是欣慰的,而且一定會全力支持他,哪怕最後的結局是死亡,但隻是他們為自己奮鬥過、爭取過。
也有可能他還是三年前那樣,畏懼那份重壓,無心爭權。那樣的話,她也不會怪責於他,大不了從今往後就和他留在天鬥帝國,一輩子也不回去罷。
怕就怕,他連第二種情況都做不到,而是自甘墮落,流連於花叢、酒池之中,成了一個空有天賦而無心氣的廢人。
想著想著,明明坐在火堆旁,明明此時還是八月,朱竹清卻感覺到一股透心的冷。她蜷起了腿,雙手抱住了膝蓋,把俏臉埋進了臂彎中,眼神朦朧。
眾人都看出了朱竹清的不對勁,而此前一言不發的阿特瑞斯則終於說了話:“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他站起身來,指了指兩隻帳篷:“我們三個男生睡一個帳篷,弗雷澤,今晚就麻煩你照顧一下她了。”
弗雷澤沒有回答他,不過卻站起身來對朱竹清伸出了手:“跟我來吧,你的傷可能還沒有恢複完畢,要不再吃一根奧斯卡的恢複大香腸吧?”
弗雷澤說著,也沒管朱竹清有沒有答應,就讓奧斯卡製作了一根大香腸出來,然後拉起了朱竹清,朱竹清也並沒有反抗,乖巧的跟著弗雷澤走進了一間帳篷。
看著弗雷澤和朱竹清進入帳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帳篷裏的燈光熄滅,阿特瑞斯才鬆了一口氣。
“阿焰,我怕夜裏朱竹清的姐姐可能會偷襲,你和我守夜怎麼樣?”
“嗯,可以。”柳焰沉悶的聲音響起,即將滿十六歲的他已經完全過了變聲期,低音炮聽著讓人很舒服。
“好,那我就守上半夜,現在差不多是晚上十點,等淩晨三點我再叫醒你,你和奧斯卡先去睡吧。”
柳焰對阿特瑞斯的安排沒有異議,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就進了帳篷,不多時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阿特瑞斯和柳焰都吃了一根奧斯卡的恢複大香腸,以抵抗惺忪的睡意,然後五人結伴向索托城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他們的身影遠去,一道曼妙的倩影才露出身形,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
“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