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老師”:“咦?”
這孩子是在給我製造機會嗎?可他怎麼知道我喜歡清清老師?
祁臨心裏想著兵貴神速,“麻煩您啦!葉昊龍拉肚子的事可能與我有關,我這就去給他買藥!您別擔心,交給我!”
少年來去如風,在“帥老師”眼中留下一個白衣翻飛的背影。
“帥老師”看看那已經不存在的背影,又看看懷中的畫,轉身向李清清老師的辦公室走去。
祁臨一邊跑一邊給蔣越打電話。
害人拉肚子的不止他,還有蔣越,所以該負責的也不止他。
但蔣越偏偏沒空,支吾半天才說:“那個,臨哥,薔哥終於答應和我一起吃午飯了,你看……”
祁臨懂了。
祁臨沉默了。
薔哥不是真的哥,是他們班一性格特別強勢的女生,蔣越偷偷喜歡人家很久了。
祁臨善解人意,“行,那你好好發揮,葉昊龍那邊我一個人去。”
蔣越也不知道是因為沒幫上忙而內疚,還是單純話多,脫口而出:“臨哥,葉昊龍確實是被我們給害了。你記得嗎,昨天咱倆都吃了薄荷冰棍,就他沒吃。那涼麵死亡辣,隻有薄荷冰棍能中和一下……”
祁臨聽完更鬱悶了。
他怎麼就沒想到提醒葉昊龍吃薄荷冰棍呢?一塊錢一支的薄荷冰棍,他就不能請葉昊龍吃嗎?
世上沒有後悔藥,但有止瀉藥。
祁臨飛速趕到校門外的藥店,一口氣買了接近一百塊錢的藥,又飛速殺回來,趕到昨天去過的教室時,才一點來鍾。
好,很好。祁臨想,下午的點評兩點才開始,他不可能遲到。
這會兒走廊上很安靜,一些教室裏,有人正在午休。
祁臨輕手輕腳推開門,果然看見葉昊龍。
大約是隻有一個學生的緣故,教室很空,少量座椅疊起來放在後麵的牆邊,中間立著一個畫板架,擺著兩張並在一起的桌子。
葉昊龍就趴在桌上睡覺。
祁臨看不到他的臉,不確定他有沒有睡著。
但拉肚子的人,藥是一定要吃的。
祁臨放輕腳步走到桌邊,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
這麼近,他看到了葉昊龍的發旋兒,以及冷白色的耳尖。
少年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款針織衫,寬鬆的衣袖挽到手肘,露在外麵的腕骨恰到好處地突-起,手指修長,指甲修得圓潤,像一雙彈鋼琴的手。
看了一會兒,祁臨才想起自己是來送藥的,不是來欣賞人家手好不好看的,於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喊:“葉,昊,龍。”
葉拙寒一宿沒睡,上午打著精神畫畫,中午終於熬不住,趴著睡了過去。
就在祁臨開口之前,他已隱約感到有人靠近自己,但這間教室除了他,就隻有老師何盼盼會進來。
何盼盼不會在他午休時打攪他。
所以應該隻是做夢。
聽到“葉昊龍”這三個字,葉拙寒著實怔了下。
原來……不是做夢嗎?
葉拙寒從手臂裏抬起頭,眼神空茫。
撞進他瞳孔裏的是一張熟悉的,被陽光一照會發亮的臉。
第五次。他想,自己已經第五次遇到這個人了。
“我嚇到你了?”祁臨有點尷尬。
他沒有想嚇葉昊龍,但葉昊龍的眼神是那樣茫然,連焦距也沒有,一定是被突然出現的他給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