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已經開始了!”
言溪的話讓殷璃表情一怔,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麼?”
不會吧?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最近帝都警署這邊設立了專案組,專門查唐家的,隻不過調查沒什麼進展,加上常明的案子跟唐諾的案子重疊在了一起,而那藥物的製造又跟荊城秦家有牽扯。
需要調查的範圍一下子擴大了,相對於有著三條命案的案子來說,唐家的調查也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不過專案組進展雖然緩慢卻還是沒有放棄對唐家的調查。
言溪握住唐夫人的手,查看了一下她手腕上的兩個針眼,在她來之前,她已經被打了兩針鎮靜劑了。
藥效總會有失效的時候,言溪不敢想,如果她不能及時過來,醒來後的唐夫人會不會崩潰到瘋狂?
她將唐夫人的衣袖拉下來,替她蓋好薄被,又取了紙巾替她輕輕擦拭掉臉上的淚水,將淩亂的頭發給整理好。
唐夫人是個極為講究的人,雖然病了這麼多年,但因為唐京照料得精心,平日裏磕碰到了一點皮都會怕疼,尤其恐懼打針見血。
她經曆了車禍親眼看到了唐京的血,情緒崩潰了。
言溪心疼極了,沒有瘋過的人不會知道那種瀕臨絕望時的害怕將自己吞噬下去時的恐懼。
唐京於她來說就是整個世界,是她的精神支柱。
這根柱子若是倒了,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恐怕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唐京現在還沒有醒,你母親又是這種狀態,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殷璃沒再追問剛才言溪對待唐宇的原因,為現下言溪即將麵臨的問題而心焦。
她有個不好的預測,說不出口,但又不得不往那方麵去向,萬一,唐京醒不來了怎麼辦?
她在顧言溪趕來之前問過當時搶救的醫生,得知唐京左腿受到重創失血過多,搶救室兩次休克,又因為頭部受傷昏迷不醒,至今還沒有脫離危險。
雖說這個時候把最壞的結果給拿出來想象,但他們總不能因為無法接受就不去想吧?
萬一唐京真的出事,整個唐家不可能會聽顧言溪一個人的,而他的二叔唐宇對待唐京還算是親兄弟一家親,可若是唐京不在,他還會對這個才回唐家不到兩個月的侄女抱有‘一家親’的想法?
殷璃不是看陰謀論太多才會這麼胡思亂想,秦家的秦晉之現階段不正是在經曆這種類似的事情嗎?
秦懷忠一死,他那個弟弟就冒出來,家裏現如今弄得一團糟,觀之唐家,居然有這麼多的相似之處。
親眼看著秦晉之身陷家族囹圄的殷璃也對唐家持有不太樂觀的態度。
言溪替唐夫人蓋好被子後才將注意力轉移了過來,伸手將臉上的口罩取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啊?”殷璃盯著她倒抽一口涼氣,倒不是因為被言溪這句話給驚著了,而是被她受傷的唇瓣。
這是怎麼回事?她的嘴唇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似得,唇瓣那麼點大小的地方居然看到了好幾處結痂疤痕。
言溪被她這麼看著也知道她是被自己嘴唇上的傷口給看呆了,含糊不清地解釋了一句。
“不小心咬傷的!”
殷璃瞪大了一雙眼睛。
這是什麼玩意兒能把嘴巴啃成這樣的?
而言溪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先不說這些,我先去見一個人!”
殷璃思緒一轉,眉心蹙來一下,“哦,確實,你該去見見!”
……
“爸……”
唐栩從住院樓出來,一路上都用手捂著自己的半邊臉,麵對過往的人群,她極力隱忍著要當眾發怒的衝動,尾隨著唐宇小跑著到了停車的地方。
“爸,你就這麼看著我被她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