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語沉卻並不在意,她隻想這樣靜靜的,和她母親待在一起,說一些話。
就像夏天的半晚,他們在樹下乘涼,那樣的談天。
“目前,我已經結婚了,雖然我並不喜歡,但是好在我身體健康,這樣已然很滿足,你不要著急,骨灰的事我會慢慢想辦法的。”
“我明天就會去林家,幫你打探一下,雖然我不知道,你讓我把骨灰送去鄰家的目的,但是,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會拿到骨灰趕快和你團聚的。”
“母親,我真的好想你!”
傅語沉的雙手抱得更緊了,像小時做夢時投入母親的懷抱,隻有緊緊抱著她才會有安全感。
睜開眼,野風黃草。
她,孑然一身,又回到現實。
傅語沉不得不回去了,天徹底變黑,路會難走。
她隻得與母親暫時分離,不過隻是暫時。
傅語沉起身準備離開,她不知道,其實並不是隻有她一個人,。
一雙眼睛,在墓地一直注視著她。
這還要從早上說起,當傅語沉剛剛離開紀家時,紀亦澤撥通了一個電話。
“今天,你負責跟蹤傅語沉,寸步不離,向我報告她的行蹤。”
“好的,您放心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
聽到昨天傅語沉打聽林家的事,紀亦澤就覺得事情並不這麼簡單。
今天,他便派人偷偷跟蹤傅語沉。
他總覺得這個女人,有不為人知的秘密,總是讓他想要靠近,又想要疏離。
一雙眼睛無時無刻的不在注視著傅語沉……
她卻全然不知。
傅語沉沿著蜿蜒的山道,把車往回開。
母親的墓地,實在是太過遙遠,不像那些有錢人家。
傅語沉隻能把母親安葬在這裏,每次來祭拜她,都要花上一天的時間,走過好長的路程。
看來,天黑之前,一定趕不到紀家了。
她已然習慣,沒有懼怕。
天色慢慢暗下來,太陽完全落入地平線,黑色籠罩大地。
今夜沒有月亮,月亮被黑雲遮蓋,星星暗淡稀少,風搖晃著樹的,路上三三兩兩的車。
隻是傅語沉有些擔心,回去這麼晚,紀亦澤會責備自己。
她加快了車速,絲毫沒有注意到,後麵一直跟著自己的另一輛車。
離城市還有一些距離,這段路,依然有些昏暗寂寞,一個個路燈,像連在一條線上零星的螢火蟲。
不過開過去,進入城市,就是明亮喧鬧的大路。
就在這時,借著車光傅語沉似乎看到,路邊有一個人在想她招手。
她慢慢把車靠進,這才看得清。
竟是一位老人,住著拐杖,背著斜挎包,很老的老人。
傅語沉有些疑惑,這個時間,這個老人,這個地點,他在幹什麼?
不過,傅語沉還是停下來詢問,萬一是趕著進城的老人,她不理他,實在可憐。
傅語沉搖下車窗,探出頭,“老人家,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你要去哪裏?我載你一段。”
老人的頭發,灰色裏夾雜著銀白色,滿臉皺紋,“我要趕在今天晚上去城裏看我的女兒,可憐我遇到那黑心的出租車司機,欺負我人老體弱,在我下車上廁所的時候,把我扔下,載走我給女兒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