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密布真氣,阻擋住煞氣繼續向體內入侵。與此同時,他在不停調動丹田內力,輔助恢複剛剛被煞氣吸去生機的肌肉和骨骼。
那邊,蘇墨山邁開腳步,朝他這邊邊舞邊走過來,眼神中的迷霧蔓延開來,變得朦朧迷離。
劉駑隻覺原本離自己稍遠的煞氣再次變得強烈起來,任憑他有真氣護體,這些煞氣仍然不斷地從他的耳鼻等七竅侵入。
他雖然得到曹東籬傳授的善惡咒,能夠對炁進行存罡去煞,達到徹底驅除體內煞氣的功效,可那畢竟是水磨功夫,急切間來不得。
值此迫在眉睫之際,似乎隻有怪顱可以解開眼前危機。想到這裏,他打開腰間皮囊,拍醒怪顱。
怪顱猛地睜開眼睛,從皮囊中跳了出來。遍體呈琉璃般透明色調的怪顱,周身皆是明顯的裂紋。它聞見撲麵而來的煞氣,大感開心,立馬敞開口鼻吸納。
有怪顱在旁幫忙,劉駑頓覺向自己侵來的煞氣稀薄了許多。即便如此,他仍覺自己的頭腦和四肢有些笨重,難以運轉靈動。
他索性長身而立,在雪地曠野中的戰場上呼吸吐納,運起善惡咒來,將體內侵入的煞氣源源不斷地逼出。
這些被逼出的煞氣還未散去,便已被怪顱貪婪地吸入體內。
怪顱體表的裂紋在快速愈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消失,由此可知這些煞氣對它恢複傷勢大有好處。
突然,怪顱猛地一震,雙眼瞪得老大,如死魚般往後翻了去,滾落在地上,失去了知覺,似乎是受到所吸納煞氣的反噬。
原本如琉璃般晶瑩的怪顱,很快變得霧氣蒙蒙。
劉駑感到不妙,他強行終止運功,忍著一股湧至喉頭的腥意,手掌運力一吸,將滾落在地下的怪顱吸至自己掌心中。
與此同時,蘇墨山跳著舞離他越來越近,那模樣和姿態像極了草原上祭祀山神的薩滿。
這種舞姿本身並沒有任何殺傷力,與天底下各門各派的武功也有所不同,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荒唐之意。
可劉駑深切地感覺到,事情絕對沒有他想象的這般簡單。他突覺背後有涼颼颼的陰風襲來,連忙轉過頭,隻見原來是先前去圍攻李菁的那五道黑影折轉了回來。
他本想揮掌格擋,可體內尚未驅除幹淨的煞氣令他感到渾身乏力,好似有無數螞蟻附在他的骨骼上啃咬,其中痛楚難以言表。
即便如此,他依舊忍痛揮掌格擋了出去,隻不過動作稍微慢了半拍。
那五道黑影委實厲害,瞅準這不可多得的一絲破綻,分散開來,從前後左右各路攻向劉駑。
劉駑動作遲緩,渾身都是破綻,眼看就要斃命,不由地閉眼長歎了一口氣。
時至此時,他心裏已然明白,剛剛他所經曆的這一切,皆是蘇墨山設下的局。
蘇墨山指揮崆峒五老圍攻李菁是假,真正的目標其實是他,並利用他想要襲擊自己本體的心理,故意設下了一個陷阱,以犧牲十幾名峨眉弟子為代價,吸引他前來進攻,從而用煞氣將他徹底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