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那是打生樁(2 / 2)

我雖然學考古,連甲骨文、小篆之類的都略懂略懂……但是,鬼文不行,這種文字隻有死鬼才會懂。我隻能在旁邊候著,連看個熱鬧都不成。

但是商洛看得非常認真,簡直是一目十行。

他在找,昨天的小鬼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所有的法器都傷不了它,還能讓它肆意橫行。我也跟著一道琢磨,反正在我的印象中,不曾見過這種類型的小鬼。

商洛頎長的手指,在其中一頁上停了下來。

“生樁。”他輕笑著,吐出這兩個字。之前就一直躲在角落裏觀察我們這邊情況的薔薇等人聽到,也壯著膽子湊了過來。這事情關乎到他們的性命,是不得不上心呀。

我也將耳朵豎了起來,還代表大家問了個特別關心的問題,“生樁,是什麼?”

商洛抬起頭,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我先給你解釋,為什麼法器傷不了那隻小鬼好了。不是因為小鬼本事,而是因為……”他賣了一個關子,把目光落在了角落裏的那把椅子上。

然後,不說了。

這可把我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整個人都不淡定了。隻能抬腳輕輕地踹了商洛下,“你別不說話呀,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了?”

商洛摸了下自己棱角分明的下顎,慢悠悠地繼續往下說。

“阿嬌不要著急,心急是吃不到熱豆腐的。”他一邊說,一邊伸出自己的鹹豬手放在我的手上。我表麵上並沒有異議,還給了他個淡淡的微笑,但是心裏……

我已經把商洛狠狠地罵了一通!

什麼叫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現在是在吃我豆腐!

“一般的鬼,靈體和本體是在一起的,攻擊本體就等於攻擊靈體,但是生樁的本體和靈體卻是分開的,我們昨天看到的鬼童是靈體,攻擊靈體並不會讓本體受到傷害,所以才會給人一種所有法器都對它無效的假象。可倘若我們將這些攻擊用在實體上,它分分鍾就得魂飛魄散。隻是這樣,太殘忍了。”

我眨了眨眼睛,這套本體和實體的論述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而且商洛一貫冷血,我還是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殘忍兩字。

我表示,是不是活久了,所以什麼都見得到了?

商洛知道我不明白,再看看其他人也是一臉懵逼的模樣,不過他隻是想和我解釋,至於其他人,那就是個稍帶腳的。“阿嬌,你知道什麼是打生樁嗎?”

我搖頭,我不知道。

這種東西連商洛都要看書之後才明白,我這麼沒有見識,怎麼可能知道呢?就好像學霸都要看書複習,那學渣裸考可能合格麼?

商洛知道我不知道,所以並沒有太多詫異,隻是聲音冷冽地道來。

打生樁是魯班術的一種,魯班作為中國的建築的始祖,被同行奉為神靈……工藝精湛巧奪天工,但同時在那些美輪美奐的建築工藝背後,也藏著殘忍和詭異。

因為但凡是新建建築,就會動土,隻要一鏟子下去就會破壞原有土地的風水,這是不能避免的,因此也會觸怒到附近的很多冤魂。所以在新建一些大型建築物的時候,為了震懾周圍的冤魂,讓它們在施工的時候不能出來搗亂,或者把建築工人作為替身等等,都會想很多辦法,比如請專人進行算命,或者找黃道吉日一番鞭炮之後再動土。

這些防範小鬼的方法還算比較溫和,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如果地方凶險,或者工程浩大,占用麵積太大,周圍冤魂太多,用這一套就不合適了。得有更行之有效,但或許有些殘忍的方法。這方法不知道是否為魯班首創,但歸為魯班術的一種,便稱為打生樁。

商洛說到這裏,微微一停,“阿嬌,我需要提醒你一句,雖然使用魯班術的,多是些通曉術法的道士或者僧人,但是他們往往比厲鬼還可怕,而且無所不用其極,所用招數也讓人防不勝防,你以後倘若遇到,有多遠躲多遠,若然躲不了,就幹脆直接地殺了。反正他死有餘辜,你到地府楚判若要一並處罰,算我頭上。”

知道我很少將事情放在心上,商洛言辭懇切神色嚴肅地和我說,一字一頓說得很慢,以確保每一個字我都聽進去了,記住了。

我想反駁,因為不願商洛代為受過。

但是他將手指放於唇上,目光凜然。“其他事你說了算,這事,聽我的。”

我便知道這事情很不一般,便是輕輕咬唇,陪著小心地答應下來。壓抑著心裏的不安問他,“那打生樁,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