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了他一眼,在心裏傲嬌地埋怨他怎麼又對我動手動腳,一邊不露痕跡地整理自己的劉海。“我覺得閔良是說得很有道理,我要用什麼東西,把額頭上的彼岸花遮起來。”
商洛遲疑了下,有些不大明白,“你那彼岸花已經長了很久了,怎麼現在才想到要遮擋一下呢?”
不是現在才想到,是我一直都有拖延症,這事情很早就想說,也很早就想付諸於實際行動裏。但是吧……但是,我一忙起來,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
然後,一直拖到了現在。
把某隻曖昧停在我額頭上的手打掉。我乃是一本正經地盯著商洛,說話也是理直氣壯的。“我說你是在裝糊塗呢,還是真不聰明呢?這世上有句話叫著財不外露,別說你忘記了。……我這彼岸花那麼厲害,肯定要藏起來,在關鍵時刻露出來,這樣才能威懾力嘛。”
我一邊說,一邊拍著胸脯,順帶嫌棄地看了商洛眼。
我嫌棄他,然後也稀罕他。
“嗯,你這樣也挺有道理的。”某隻並沒有認真地想,隻是敷衍了我句。然後輕輕地出了口氣,點了點我的額頭,我感覺上麵蒙了一層東西……
不是,什麼鬼?
我還聞到了淡淡的骨氣,隻能甚是不爽地看了某隻一眼。“你往我腦袋上貼了什麼玩意兒,阿洛,難道你打算害你的結發妻子?”
臉上帶著慍氣,話語也是斥責,但就是遮不住滿眼的笑意。
我給他開玩笑,這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會害我,但是他不會!
所以我這裏質問,商洛也不緊張,隻是抬手悠悠地,刮了我的鼻尖一下。“阿嬌,你是最近事多了嗎?竟然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我不害你,隻是往你的臉上,貼了層鬼皮。”
鬼皮?
我抬手抹了抹,果然額頭上一片冰涼。便聽到商洛繼續往下說,“鬼皮和人皮差不多,它會自動變成最接近你膚色的模樣……我用它把你的額頭遮住,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彼岸花了。”
“那我如果自己想取呢?”鬼皮聽著不寒而栗,但能派上這麼個用途,倒是不錯。我在心裏琢磨了圈,雖然喜滋滋的,但還是故作清高地給商洛扔了個難題。
然後,我被某隻特別嫌棄地看了一眼,輕飄飄地回道。“你想取就取唄,手和腦袋都長在你身上,我攔不住呀。”
然後他頓了頓,“不過這東西,是一次性的。”
我本來也是隨口一問,現在在商洛這裏得了答案,那自然是滿心歡喜。於是特別滿意地衝著他點了點頭,想著要從他的腿上離開……但是,某隻更幹脆地,攔住了。
“你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這裏,當成什麼地方了?”他臉上帶著抹慍色,將我暗回懷裏的同時,手上也不安分。
我知道某隻的壞心眼,又在這時候起了。
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尷尬,我稍微咳嗽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心虛。雖然我和商洛好起來不是那麼一兩天了,但是這屋子裏畢竟還有其他人……我還是覺得做那種事情,稍微有些不大合適。
所以,我甚是扭捏地反抗了下。
“你別這樣,起碼現在不行,我還得看法華經呢。我現在不複習,你就不怕我晚上出什麼岔子嗎?”我好佩服自己,為了不被商洛染指,竟然可以睜著眼睛說話,找了個非常不錯的理由。
順帶著,還揚了揚手裏的手機,表示我是認真的。
但是,某隻還是攔著我不放。
一雙手特別使壞,竟有那麼幾分,像是故意停在我敏感位置上的。“那沒有事情,你要看法華經,也可以在我的懷裏看。正好我還能幫你指點指點,看有沒有紕漏。”
他微眯著眼睛,恰如其分地捏著氣氛,聲音軟軟的,根本不能拒絕。
但是,我忍住了。
因為,我還能保持理智地拒絕他這個要求,在臉上擠出一抹淺淡的笑容。“你再開什麼玩笑,我這可是法華經,別到時候沒能指點我,倒是被超度了。”
我知道輕重,那是一定不會在商洛的懷裏看法華經的。
他說什麼,都不管用。
所以我扭捏著想要出去,但是某隻使出了殺手鐧。“阿嬌,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地,在我懷裏躺會嗎?”
這話帶著示弱,一下子打到我心上最柔軟的地方,雖然知道這隻是某人的一個策略,但是吧……
但是,我已經走不動道了。
別說起來,我都想在他懷裏躺五百年了!
丟人丟到,隻能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