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他而言,這幾個人殺不殺都無所謂,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幾個武王的性命,激不起他絲毫動手的欲望。
隻是,自己不久就要隨公子離開天雲帝國,走之前,總得為自己停留了長達百年的這個萬寶樓分樓做點什麼。
隻有鮮血留下的教訓,才足夠深刻,被人銘記的時間,才能足夠的長……
楚恒宇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卻不想——
“大人,大人饒命,不是我們,是他們,是他們找到我們夫妻倆,許給我們好處,我們一時鬼迷了心竅,才答應來搶奪君級功法。隻要大人饒我們一命,讓我們做什麼都可以。”
楚恒宇抬起的手掌放下,側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一個滿臉褶皺的老嫗,眼中滿是倉皇以及對死亡的恐懼,見楚恒宇看過來,頓時精神一振,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大人,岐州七兄弟才是主謀,我們隻是一時糊塗才會被他們蠱惑,隻要大人願意放過我們,我們願意加入萬寶樓,從此為萬寶樓效犬馬之勞。”
“沒錯大人,都是岐州七怪找到我們,說萬寶樓隻有五個九級武王再加上一個裝神弄鬼的樓主,隻要我們九個人一起出手一定可以手到擒來,我們都是被他們騙來的,求大人饒我們一命。”老嫗旁邊跪著的人趕緊附和道。
楚恒宇還沒說什麼,滿臉橫肉的大漢便已經破口大罵:“放屁,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狗東西,還要不要你們的那張老樹皮臉了,你們的眼珠子讓狗吃了,睜著眼睛說瞎話,到底是誰找上誰的,到底是誰說萬寶樓樓主故作神秘裝神弄鬼的,你給老子說清楚。你們兩個老東西睜著眼睛說瞎話,來來來,讓老子把你那兩個窟窿裏當擺設的東西給挖出來,你們兩個生兒子沒**……”
“七弟,閉嘴!”
“大哥,你吼我幹嘛?老……”見儒雅男子眼睛一眯,滿臉橫肉的大漢聲音頓時弱了下來,“哪裏說錯了?”
儒雅男子沒理他,隻淡淡地看了氣得鼻子都歪了的凜州雙煞二人一眼,眼中滿是嘲諷,複又看向楚恒宇:“大人,就像你說的,既然敢做這事,我們早已想好後果,事已至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楚恒宇收回看向凜州雙煞的視線,看著似是已經認命的儒雅男子,眼中有思索之意閃過。
可惜了……
楚恒宇心中想著,剛剛放下的手掌再次抬起。
“等等。”一道沙啞的聲音從三樓響起。
楚恒宇一怔,手又不動聲色地背到了身後。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樓梯口處一道全身籠罩在鬥篷下的身影來到了楚恒宇麵前。
“公子。”縱然心中疑惑,楚恒宇麵上自然不會表現出來,隻對著葉辰點了下頭,就退到了一邊。
葉辰無視全場人或探究或審視的目光,轉身麵向岐州七怪,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想活,還是想死?”
“想活,我們想活,大人,我們不想死,隻要大人饒我們一命,今後我們一定唯大人馬首是瞻。”岐州的七兄弟還沒開口,凜州雙煞中的老嫗便迫不及待地道。
葉辰沒理會他們,目光隻是看著儒雅男子。
儒雅男子仰著頭看著麵前連臉都被遮擋在麵具之後的黑袍人,目光卻很是平靜:“條件。”
“臣服我。”
儒雅男子麵色一變,沉默了半晌,問道:“你是什麼人?”
“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能選擇,臣服,或者死。”
“大人,我們願意臣服,我們願意臣服您,我們不想死,我們……”戚老怪的話在葉辰轉過頭來看向他們的時候戛然而止。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戚老怪渾身都忍不住顫栗了起來,從那雙眼睛裏,他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了殺孽滔天,看到了會讓人永世沉淪的黑暗。
葉辰轉過頭看向儒雅男子,等待著他的回答。
儒雅男子搖了搖頭:“我們兄弟發過誓,這一生絕不會為世家效命。”
“即便是死?”
儒雅男子沉默不語。
“你們呢?”葉辰又看向儒雅男子身邊的另外六人。
“大哥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我們即便是死,也不會當世家的走狗。”儒雅男子左邊一個麵貌與儒雅男子有六七分相似的但氣質卻相差極大地男子抿了抿唇道。
“哦?是嗎?”帶著沙啞的輕語,似在確認,又似乎隻是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