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棟看看他,然後否認:“不是我發的。”
屠文:“不是你預先設定好時間,讓它現在發布出來的?”
“不是。”
屠文扯開嘴角:“我怎麼就不信呢?”
“……”
既然不信,那肯定要用手段把對方的真話逼出來。
經過半小時的拷打折磨,扶棟鬆了口,他表示要他招供可以,但他隻願意和程錦說。
屠文讓人去叫程錦。
程錦聽到扶棟主動提出想見他,自然是同意了去見對方,但楊思覓不同意。
楊思覓:“別去,他不知道第三個炸彈的事。”
程錦:“還是去吧,我去見見他,看他會怎麼說。”
“他們那種人報複心很強。”楊思覓道,“你猜我們這裏所有和他接觸過的人中他最恨誰?”
程錦遲疑:“我嗎?”
“就是你。”楊思覓道,“你不斷向他示好,但並不是真的想幫助他,假裝好意讓他去見舊情人,其實隻是為了徹底摧毀他的意誌。”
程錦:“……”
“這隻是他的想法,他不了解你,所以看錯了你。”楊思覓道。
“也沒看錯,我的確隻是想讓他把炸彈的位置說出來。”程錦道,“就算他最恨我,我去見他也不會怎樣吧?最多也就是被他罵幾句?”
“不一定是罵你。”楊思覓沒有過多解釋,隻道,“就算隻是罵你也不行,憑什麼要被他罵?”
“……”程錦覺得自己承受能力還可以,被罵幾句不會怎樣。
“如果你堅持要去聽他罵你,那我跟你一起去,他罵你一句,我就砍掉他一隻手。”楊思覓說話的語氣很平常,但他的神色看起來非常認真。
“胡說什麼……”程錦既愕然又著急,這兩天楊思覓一直表現得很好,就算是剛才去審扶棟,也很有分寸,怎麼現在反倒突然暴露“本性”了?
旁邊的戴梁梓出聲:“行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倆誰都別再進審訊室了。扶棟總共就兩隻手,在我們的工作完成前,得保證他的基本健康。”
他轉頭對過來傳話的特警道:“告訴扶棟他想見的人現在不在這裏,他有要求就同屠文提。”
特警回到審訊室,向屠文和扶棟轉達戴梁梓的話。
扶棟:“他真的不在這裏?”
屠文冷哼:“你這麼關心他做什麼?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或者關心一下你的老情人。”
扶棟沉默片刻,道:“我想見她一麵。”
“誰?你的老情人?”還是程錦?
“嗯。”
“可以。”屠文道,“但你要先把明天那個炸彈的位置說出來。”
“我要先見她。”
“不,先說炸彈位置。”
“……”
兩人僵持了一陣,扶棟退讓:“我可以先告訴你們是哪個區。”
“你說。”
扶棟卻又道:“能先讓我坐起來活動一下嗎?我的手腳失去了知覺。”他現在是半躺的姿勢,整個人被捆在椅子上。
屠文看看他,自從楊思覓來過一趟後,他像發麵一樣,整個人越來越腫,已經給他放鬆過一次束縛帶了,但現在又勒緊了。
屠文幹脆替他解開了手上和腳上的束縛帶,隻留下了腰上的。
“謝謝。”扶棟活動了一下手腳,道,“東珠區。”
“東珠區哪裏?”
“我想先見甘桂枝。”
“先讓你通過視頻見她一麵。”屠文怕扶棟見過人又開始嘴硬,所以不打算一次性滿足他。
扶棟同意了:“好。”
屠文交代外麵大廳中的工作人員去辦這個事,這時,扶棟突然探身抓向一旁的推車,屠文馬上一腳把推車踢得滑到一邊,但扶棟還是抓到了一把手術刀,他抓著那把小刀把它指向屠文。
守在一旁的特警立刻拔出槍瞄準扶棟。
屠文趕緊道:“別開槍!”
扶棟的手腫得很厲害,再加上指頭都是爛的,他抓刀抓得顫顫巍巍的,他大吼:“你們都退後!”
“你別緊張。”屠文完全不覺得他有能力用那刀傷人,“你看顯示屏,你馬上就可以見到甘桂枝了。”
“是嗎?”
“是的。”屠文的腳尖輕輕點地,準備等扶棟分神去看顯示屏時,便搶下那把刀。
牆上的屏幕很快亮起來,甘桂枝出現在畫麵上,扶棟看向屏幕,屠文趁機去奪他手中的刀,扶棟縮手,看似隻是躲避,實則卻反手割向了自己的脖子——
紅色液體霎時如水管爆裂般地噴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