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覓若有所思地打量屠文, 但沒說話。
不過屠文還是被激怒了:“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楊思覓:“我在想你是經曆了什麼才會變得這麼脆弱。需要心理輔導嗎?”
屠文跳過楊思覓說的什麼脆弱,把注意力放到後半句話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你替我輔導?你還是放過我吧。”
楊思覓沒說什麼, 就像他本來就隻是順口一說。他不再看屠文, 而是望向四周,很快鎖定了他感興趣的區域:茶水區。
那邊的東西沒有被收拾走還在原位, 楊思覓走過去拿起水壺, 先清洗幹淨再裝水燒水,又取出一個一次性杯子, 把茶包放到杯子裏。
屠文跟過去:“我也要一杯。”
楊思覓:“自己動手。”
屠文無語,自己伸手拿了個一次性杯子, 粗暴地把茶包丟進去。
兩人站在那兒等水煮開, 屠文道:“沒想到你還會做家務,你以前不是那種得給你在脖子上掛一個大餅的人嗎?”
其實倒也沒到那種程度,但以前楊思覓的確對食物沒什麼興趣。
楊思覓:“以前我覺得思維更有趣, 現在我覺得體驗也很有趣。”
屠文嗤笑:“程錦把你從個人世界中拉出來了,讓你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楊思覓:“是這樣。”
“……”屠文嘲諷不成,反倒把自己搞得很難受。
水很快煮開了, 屠文提起水壺, 先給自己那個杯子倒上水, 再看一眼楊思覓替他也把水給倒上, 心道自己可不像楊思覓那麼小氣,沒有半點同事愛。
看著水氣嫋嫋的茶杯,屠文的心緒稍微平穩了一些,他開始說正事:“為什麼不提醒我扶棟會自殺?”
“他隻是有自殺的可能, 並不是一定會自殺。”楊思覓道, “你自己沒想到嗎?”
“……”屠文道, “他很冷血很自負,先是自投羅網來受虐——他沒有逃跑而是等我們去抓就等同於自投羅網;
“然後不管怎麼審他都扛下來了,他把自己看成了主導者,我們隻是他實現理想的工具人。所以,我本以為他不會自殺,至少不會主動自殺,要自殺也是被自殺——逼我們殺死他。”
——例如在拿刀襲擊屠文時被旁邊的特警開槍打死。所以屠文才會在扶棟拿到刀後,立刻叫特警不要開槍。
楊思覓:“你高估了他承受□□痛苦的能力,他又不能切斷自己的痛覺神經,總會有承受不住的時候。
“另外還出現了兩個他意料之外的情況,一是第三個炸彈,這個炸彈的出現讓他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這是個他不知道的計劃,他被他的同伴排除在外了;
“二是甘桂枝母女的出現,他多少對她們有點感情,不願意看到她們被殺死在自己麵前。”
屠文皺眉:“他為什麼會痛到□□承受不了,不得怪你嗎?”
“我又沒打過他,打他的人是你。”楊思覓理直氣壯地道,“掐小女孩脖子的也是你。”
“……”屠文被氣得不行,“因為活都是我在幹,哪像你,什麼都不幹,結果倒是什麼錯都沒有!”
楊思覓:“程錦不是幫你們幹了很多活?”
屠文無語至極:“……我一跟你說事,你就秀恩愛,有對象了不起嗎?”
楊思覓看看他,道:“程錦是很了不起。”
屠文:“……”
茶沒那麼燙了,楊思覓端起來喝,程錦要在這兒,肯定會很驚訝,原來沒加奶沒加糖的茶楊思覓也能喝,事實是楊思覓確實會喝原味的茶,離開程錦後他挑剔的毛病會自愈一大半,再離程錦遠一點,他可能會像屠文剛才說的那樣對食物失去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