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梁梓貼在褲袋旁的手輕微地動了動,他褲袋裏常年放著藥盒,他不酗酒,但是他吃藥。
孔宜:“當年我真的覺得或許那也是種上天的偏愛,用一次劫難換我躲開死亡,但沒想到事情還沒完,還跟著我一起回國了……當時那個地方不是被炸毀了嗎?”
“主要力量肯定被消滅了,可能還有少許殘餘。”戴梁梓道,“你周圍有對當時的事了解得比較清楚的人嗎?”
孔宜:“知道我從恐怖分子手中死裏逃生的同行有不少,我是說以前的同行,那事雖然沒在新聞上報道,但在業內還算出名,我是用來教育新入行的新聞從業者要注意安全的反麵案例。”
“不是說你以前的同行,而是說你現在周圍的人,並且是最近幾個月和你有過聯係的人中,有沒有誰知道你的那次經曆。”戴梁梓道。
孔宜想了想,道:“隻有孟霜野。你們還沒找到她嗎?”
戴梁梓:“還沒有。”
“希望你們能加把勁。”孔宜道。
“你真的不認識尹餘?”戴梁梓道,“他應該和孟霜野的失蹤有關係。”
孔宜看看他,道:“把他的照片再給我看看。”
戴梁梓翻開手上的文件夾,把照片拿出來遞給他。
孔宜把照片朝向燈光,看了片刻後,問:“這是他什麼時候的照片?”
“最近的。”戴梁梓道,“他們公司的人拍照時拍到了他。”
“他太邋遢了,你把他的胡子剃掉後再給我看看。”孔宜把照片還給戴梁梓。
戴梁梓看了看照片,道:“把眼鏡也去掉吧。”
照片上的尹餘除了留著絡腮胡外,還和孔宜一樣戴了幅黑框眼鏡,隻是孔宜戴的眼鏡款式更加時尚,而尹餘那眼鏡看起來便宜且土氣。
很快,樓下的禿頭中年男老趙便接到了戴梁梓的電話,他馬上安排人修圖。
程錦聽到了他接電話,跟過去旁觀。
負責修圖的工作人員很厲害,他手速飛快地把照片調亮,找出埋在胡子裏的下頷線,把它勾劃出來,然後開始畫畫——用皮膚顏色蓋住胡須,再畫出陰影,接著疊上皮膚紋理,再進行適當微調,之後再用同樣的方法去除眼鏡,約莫20分鍾後,修圖或者該說畫圖完成了。
“完全變了一個人。”程錦道。
“是的。”老趙道,“男人的胡子與頭發造型對他們的容貌影響非常大。”
程錦不由得看了眼老趙的禿頭。
在修圖的工作人員把修好的照片發給戴梁梓後,老趙準備離開。
這時程錦道:“用這張照片對比一下‘傳單現場’的男性們的照片,看看有沒有符合的。”
老趙:“好的。不過現在詢查還在進行中,目前隻能對比我們詢查過的那部分人。”
樓頂上,戴梁梓把去除了胡須與眼鏡的照片拿給孔宜看,孔宜端詳了一陣,道:“不認識。”
戴梁梓看著他:“你再看看。”
孔宜又看了片刻:“看起來有一點熟悉,但確實不記得他,我應該是不認識他。”
去除了胡須和眼鏡後的尹餘看起來挺普通的,長相算是端正,但沒啥記憶點,在路上看到他,很容易略過。
從樓頂下來,戴梁梓讓孔宜去休息室休息,自己回到辦公室中。
“孔宜呢?”看到戴梁梓後,屠文問他。
戴梁梓:“在休息。”
“審訊中的中場休息?”屠文問。
戴梁梓:“沒審他,隻是和他聊了會兒。”
“啊?”屠文有些意外。
戴梁梓看向楊思覓,對方在喝奶茶,他問:“楊思覓,你對孔宜怎麼看?”
楊思覓:“他來這裏後,我沒看過他,也沒和他說過話。”
“……”戴梁梓道,“那等下你去和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