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茨塞維奇的心裏一沉,趕忙拿起望遠鏡向前看去,在照明彈的光芒,到也能夠看得清楚,正中的兩艘軍艦是戰列艦,雖然這個時代的軍艦形狀各異,但戰列艦還是有十分明顯的特征,一是主炮粗大;二是艦體肥短,因此也十分好辯認。
就在這時,隻聽身邊的參謀雅傑斯基己驚叫道:“那……那是俄羅斯號,左邊的那艘是俄羅斯號,怎麼會在這裏出現。”
馬茨塞維奇聽了,也趕忙向左邊看去,隻見左邊的軍艦體形更為龐大,而且果然就是俄羅斯號。
能夠以國家的名字命名的軍艦,在一國的海軍中自然是十分重要的,俄羅斯號大型裝甲巡洋艦就是如此,因此盡管過去了4年,但馬茨塞維奇、亞傑斯基這樣的俄國海軍軍官仍然記得這艘軍艦的樣子。
但馬茨塞維奇的心卻徹底沉了下來,因為俄羅斯號大型裝甲巡洋艦的出現,也證實了他的猜測。馬茨塞維奇十分清楚的記得俄羅斯號在4年以前的八國聯軍侵華戰爭中的大沽口海戰中被海外華人擊沉,後來又被海外華人打撈起來修複,編入自己的艦隊中,並重新命名為開海號。
現在即然出現了俄羅斯號,那麼攔在皇太子號前麵的6艘軍艦自然都是華東政府的軍艦,而再加上左側邊一直和皇太子號並行的兩艘軍艦,一共有8艘華東政府的軍艦。馬茨塞維奇當然不會認為隻為巡邏警戒需要出動8艘軍艦,其中至少有兩艘戰列艦,一艘大型裝甲巡洋艦。顯然就是針對皇太子號而來的。
而陷入這8艘軍艦的包圍中,皇太子號幾乎是沒有可能逃脫的。雖然如此,但馬茨塞維奇還是下令全艦的軍官士兵,準備戰鬥。
照明彈的光照效果隻維持了2、3分鍾,就陸續的熄滅,海麵上又恢複了星光月色,而就在這時,隻見在前方出現了一閃一閃的燈光信號,馬茨塞維奇的心裏一動,知道對方再向自己發信號。
大約10分鍾之後,皇太子號的信號長向馬茨塞維奇報告,原來對方的信號是要求皇太子號減速,就地停泊,雙方派人會麵進行交涉。
馬茨塞維奇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身邊的眾軍官參謀,隻見眾人的臉上都有些猶豫之色,有兩個人張了張嘴,但卻是欲言又止。而馬茨塞維奇的心裏歎了一氣,他當然知道眾人的心態,皇太子號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拚殺才突破了聯合艦隊的封鎖,全艦的官兵都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而且身心俱疲,而現在又遭到華東政府的軍艦攔截,還是必敗之局,在心態上都有一個巨大的失落感,普遍都有不想再戰之心。而人民軍海軍隻是提出交涉的要求,並沒有直接要求皇太子號投降,這樣到是讓人能夠接受,多少都有不訪先交涉一下再說的想法。
但馬茨塞維奇十分清楚,所謂交涉,不過是給自己一個體麵的台階下,要不然對方攔截皇太子號做什麼,總不會是要請客吃飯吧。不過馬茨塞維奇還是問了一句:“對方要求和我們交涉,各位認為應該怎麼辦?是否答應他們的要求,或者是拒絕。”
雅傑斯基道:“對方似乎並沒有敵意,而且在海上相遇,要求交涉,也是國際慣例,如果我們拒絕對方的要求,恐怕會激怒對方,不如先派人和他們交涉,看看他們到底要說些什麼?”
航海長奧洛維奇道:“但是我們一停船,再想跑可就不行了。”
雅傑斯基道:“就算不停船,你認為我們有多少機會可以逃脫,或者是衝破他們的封鎖,既然是逃不掉,那麼不如停船和他們交涉,或許還有機會。”
其他人也都不說話了,因為亞傑斯基說的確實是實情,皇太子號肯定是逃脫不了的,隻能選擇和對方交涉,於是馬茨塞維奇道:“好吧,那麼就這樣決定了,回複對方,同意交涉,停船。”
雖然皇太子號立刻減速,但由於慣性作用,又向前開出了5、600米,而人民軍海軍的6艘攔截軍艦則組成了一個“U” 型的陣列,開海號、拓海號兩艘裝甲巡洋艦向兩側展開,正麵還是由遠洋號、瞭洋號兩艘戰列艦坐鎮,而東昌號、濟寧號則在戰列艦的兩側,6艘軍艦形成一個半包圍,將皇太子號困在其中,距離在2000米左右。一直追趕皇太子號的青州號、沂州號則仍然保持在皇太子號的左側大約3000米的位置。
皇太子號派出的交涉代表是亞傑斯基,而人民軍海軍派出的代表則是戰列艦分隊旗艦拓海號的副艦長張皓上校,其實這樣的交涉應該派出較低級別的軍官,出動副艦長有些過了,不過張皓精通俄語,因此最終還是決定由他負責這次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