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寧寧的事情,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雲姿把灌湯包抱到自己的一邊,離夏嵐遠一些的地方,坐在床邊看著夏嵐問。
夏嵐麵色未變,"說一點不怪是假的,不過也沒什麼好遺憾的,畢竟是蕭嚴做錯了事情,寧寧選擇了童家,也沒錯。"
雲姿嘴角一抿,打量著夏嵐,她總覺得夏嵐打從蕭嚴進去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明著她做事越發的張揚,可實際上卻是越發的嚴謹。她做了那麼多事情,次次都是踩著老太太的底線,從沒越界過。而以前夏嵐還會表露出自己的情緒,現在她卻能鎮定自若的說著場麵話。
其實每個人都在變,隻是她沒察覺。
可這座宅子裏,隻有夏嵐變得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
"那就好,我總擔心,你會因為這件事情心存芥蒂。"雲姿笑了笑說著,扯到了另一個話題,"前幾天蕭宸和我說,子澈把公司處理的很好,他想分多些公司的權利給他。"
"真的?"夏嵐眼睛一亮,不過她很快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借著低頭逗弄灌湯包的動作掩飾了自己的失態。
雲姿嘴角緩緩地勾起,"自然是真的。"
"那怎麼好意思呢?"夏嵐讓小籠包握住自己的手。目光虛飄的說道。
"怎麼會不好意思,蕭宸已經決定了。"雲姿說著,把小籠包抱到自己懷裏,"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二嫂你回去歇息吧。"
夏嵐站起來,說:"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她說完,扭身往外走。
雲姿看著她走出房間,麵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剛才說蕭宸同意放權的事情是真的,不過說出這事情是為了試探夏嵐。她說出來的時候,夏嵐的情緒明顯的外露,她心裏有貪念。
那一刻,她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夏嵐和蕭嚴沒什麼區別。兩口子都是貪戀蕭家的權勢,隻不過夏嵐隱藏的更深更好。她最介意的也不是唐寧寧的事情,而是蕭家的權勢全都落在蕭宸手裏,而不是蕭子澈手裏。
如果是為了得到蕭家的權勢,夏嵐肯定不想讓她生下這兩個孩子,因為有了子嗣,蕭宸的地位才會更穩固。
雲姿抱著灌湯包,心裏越發的沉。
若是夏嵐連害人命的事情都能做。她還有什麼事情不能做的?
夜風灌湧而入,雲姿打了個冷顫。
但願這一切都隻是她一個人的胡思亂想,她不願意把人想的那麼不堪,也不願再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手機忽然響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雲姿拿起手機,看到上麵的短信,心頭像是被潑了一桶冰似的冷。
"薩拉在我手上,現在一個人去城隍廟,不許告訴任何一個人,你身邊有我的人,你稍微有動作,我會立刻知道,稍有差池,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你妹妹。"
雲姿捏著手機,看著上麵的一段字,下意識的想打電話給蕭宸,可按了一個按鍵,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她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看向門口。
是去而複返的夏嵐,她笑意盈盈的說,"我忘了拿東西。"
走到床邊,她從床上拿起一枚別針,別在自己的衣服上,"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枚別針,剛才給小籠包玩,忘記拿了。真要是不見了,我可真是要後悔死了。"
她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雲姿,手拍了拍雲姿的肩膀,"這麼晚了給誰打電話呢?是老六嗎?"
雲姿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僵硬了,手上怎麼也按不出來號碼,看著夏嵐想質問她,她是不是秦子良的人,可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沒證據,夏嵐完全可以裝聾作啞。
"姿姿,我先走了,你慢慢地打電話。"夏嵐手離開雲姿的肩膀,搖曳著身體要走。
雲姿忽然開口,"二嫂,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