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人,這點用不著你來提醒我。"秦子良從站在身邊的人手裏拿過毒品,不緊不慢的說:"蕭念現在應該已經在等待我的命令了,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考慮,你應該感謝我,對你這麼仁慈,還給你選擇。"
"蕭念?"雲姿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是她,你最相信的人。"秦子良拍了拍雲姿的臉頰,"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麼滋味?季雲姿,我說了,你沒辦法贏的了我的。"
"假的,一定是假的……"她不相信,誰都會背叛她,蕭念也不可能,雲姿失神了片刻後,猛地向前一撞,頭猛烈的撞在了秦子良的麵容上,"你是不是威脅她了?"
回想蕭念最近,一直在躲避著她。
是秦子良逼著她做的壞事,蕭念才會做這些。蕭念的本性是好的,若不是秦子良逼著她,她怎麼可能對兩個孩子下手?!
額頭上的血水不停地留下來,模糊了視線,雲姿覺得頭有些暈,怒火卻在蹭蹭的湧躥,如果可以,她想一刀捅死秦子良,不,她要把他千刀萬剮!
"無論我做了什麼,她都背叛了你。隻要我想,可以讓你身邊任何一個人背叛你。"秦子良被撞了一臉的血,伸手抹去臉上的血,毫不在乎的說道,"還有十秒鍾,你再不決定,我就替你做決定了。我可不保證,你那兩個孩子,這一針注射下去,還能活著。"
他停止說話,看著秒表。
嗒……嗒……嗒……
雲姿聽到自己胸腔裏的心髒瘋狂轉動停止了了跳動,秦子良緩緩地張嘴說,"一……"
"我自己注射!"雲姿顫抖著聲音大叫了出來。
她不會讓兩個孩子出事,哪怕賠上了自己的命。
"還真是乖,當初你母親也是這麼選擇,雲姿,我真高興你會這麼選擇。"秦子良笑著,手慢慢的抬起來,將針孔對準了雲姿的胳膊,她從沒注射過毒品,這一針下去,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要了她的命,卻又不會那麼快讓她死去。
不過,能夠撐到那幾個人來就可以了。
針孔刺破皮膚,雲姿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不是因為毒品的藥效,而是麵對死亡的恐懼。她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死去。她不想死,她還要見到蕭宸,還要見到寶寶……
秦子良的手緩緩地向前一推,看到雲姿麵上的表情。忽然頓了一下。
相同的處境,相同的場景,當年那個女人也是這麼選擇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告訴自己,杜明月是自己的玩物,不過是想利用她來搞垮其他三家,可每每午夜,他想的最多的卻是和她在一起的場景,他討厭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
所以每次他想起來杜明月,對薩拉的折磨就更多一分。
他恨杜明月的兩個女兒,因為她們的存在,才會讓杜明月生了擺脫他的心思,更是逃離他身邊。
二十多年來,他每次看到薩拉都會忍不住的想要殺了她,可他又想著,殺了薩拉還有誰做明月的替代品?而且,留著她,還能用來威脅楚君毅和言謹南那兩個男人。
他們不是為了杜明月瘋狂嗎?
那麼杜明月的女兒也可以,隻是他沒想到的是,會殺出蕭宸這個變數。
早知道,他就應該先把蕭宸給殺了。
不過,現在也不遲,等著他們送上門,他就把他們所有人一網打盡。
"杜明月,我這就來找你算賬了。"他微微的前傾,湊在雲姿的臉前,想要吻下去。然而就在他俯首的一刹那,雲姿霍地睜開了眼睛,厭惡的躲開。
也就是這個眼神,讓秦子良迷戀的表情瞬間凝固、消失……
他哆嗦著手,再次準備將毒品推到底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嘭!"
工廠的廠房發出一聲巨響,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扭頭向聲源的地方看過去,雲姿看著機會來了,抬腿就往秦子良的身上一踹,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脫了一隻手,另一隻手往後一撞,把胳膊上的針筒甩掉。
抓著她的兩個人,沒料到她會突然有了動作,一時不察,讓她跑掉了,連忙伸手去抓她。
然而門口又是嘭的一聲巨響,工廠的一麵牆轟然倒塌,門口一輛黑色的車大燈開車,照射進房間裏,車子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繼續倒車,再次撞了上來,這一次,車直接開進了工廠裏。
雲姿連滾帶爬的跑向薩拉,但還沒爬到她身邊,另一個人已經伸手把薩拉一把撈了過去。
她眼睜睜的看著薩拉就要被帶走,拚命的向前一撲,抓住了薩拉的腳,欲把她拖住。下一刻,腦袋上卻多了一個冰冷的東西,"救援來了,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雲姿,別動,否則我可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秦子良手中的槍,指著雲姿的腦袋,冷眼看著那輛停在場中央的車。
有這兩個女人在手上,誰來了,他都不會害怕。
廖天佑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一隻手裏拉扯著一個人的衣領,另一隻手拿著一把槍,"秦子良,把他們放了,否則我要了她的命。"
"那你就開槍吧。"秦子良拉著雲姿站起來,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從來不在乎什麼親生女兒,哪怕你今天壓著的是我的親生父親,我也無所謂,更何況是這個來曆不明的女兒。"
廖天佑陰沉著臉色,手指緩緩地扣動,他要救薩拉,不論任何大家。楚月薇是他讓人緊急弄回來的,本以為秦子良會在意這個唯一的女兒,沒想到……手指往下扣動。
嘭的一聲槍響,子彈沒打在楚月薇的身上,而是打在了秦子良的身上,而在這一聲槍響後,緊接著的是另一聲槍響。子彈在薩拉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傷口,迅速的被鮮血浸染。
"不!"雲姿尖叫著出聲,想要去碰薩拉,秦子良卻更加用力的抓住她,不讓她動彈分毫。
"別再動,否則下一槍就打在你身上!"秦子良死死地按住雲姿不停亂動的身體,抬頭望著廖天佑,麵無表情地說,"把槍扔了,不然我們就比試一下,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
廖天佑靜靜的站立在原地,他身後的人個個看著他,有人上前一步想要勸阻,但沒等他向前走一步,廖天佑已經把手中的槍扔在了地上。
"這樣才乖,一個人走過來。"秦子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再次命令道。
廖天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身後的人搶先一步阻止他,卻被廖天佑拉開。
後背是一片的溫熱,空氣裏的血腥味越發的濃重。她知道那是秦子良的血,雲姿腦子裏瘋狂的旋轉了起來,秦子良一定會殺了廖天佑的,他說過要報複所有對付他的人!
她不可以讓廖天佑出事,更不會讓薩拉和自己出事,所以必須想辦法……想辦法……
腦子裏一個聲音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可是最後隻剩下了一團亂麻,再次的槍聲響起,她看著廖天佑胸前出現的血花,眼淚從眼眶裏奪眶而出,為什麼她就那麼笨什麼辦法都想不出來?
"秦子良,你一定會下地獄的,你一定會下地獄的。"嘴裏一遍遍地說著,雲姿渾身顫抖的越發厲害。
"是嗎?"秦子良貼著她的耳朵說著,"在我下地獄之前,你猜猜,你的好老公什麼時候找到這裏?"
他輕笑了一聲,讓人上前把廖天佑抓過來。
敢對他動槍,廖天佑比誰都該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分鍾都無限的被拉長,身體裏的異樣越來越明顯,眼前的景物越來越模糊,耳邊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她知道是體內的毒品發作了,雖然剛才注射的量不多,可是對她來說卻足以產生迷幻的效果。
血液在血管裏瘋狂的湧動,身體一軟,順著秦子良的身體緩緩地滑倒在地上。
之後她的五官仿佛被關閉了,沒有任何的感覺,隻聽到耳膜汩汩的,有幻像出現,大多大多的雲朵,有人在說著話,聽不真切。模糊裏感覺到自己被人移動了,在一個狹小的地方。
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最後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自己懸浮在一張網裏,遠處是薩拉,網距離地麵有十米左右,秦子良是準備把她摔死嗎?
雲姿嘴角浮出一抹諷刺的笑容,她現在寧可死了,也不願意做他手中的人質。
蕭宸。別來……
她不希望他來,不希望看到他和廖天佑一樣的處境。
雲姿模糊中,想動一下,可身體每一處都疼痛的厲害,動一下手這樣的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
黑夜越發的濃重,秦子良坐在椅子上,看著懸垂下來的兩個人,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重,他看著不遠處的人,他身上的傷口沒處理,血浸染了衣服,腳下一片血跡。
已經打了兩槍,他沒打算再對廖天佑動手,這麼一直流血,才可以慢慢的折磨他。
"廖天佑,讓你的人都退出去,否則,我的手動一下,她們兩個都會變得血肉模糊。"
他說著,手往前輕輕的送了一下,懸垂著的兩個網瞬間下落了一段距離。
"都退出去!否則,就不是我廖家的人!"廖天佑揚聲高喊了一句。身後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瞬間清空的場地,"秦子良,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放了薩拉,我把這條命賠給你。"
"你的命在我眼裏一文不值,而且,你的命由我決定,你憑什麼來要挾我?"秦子良不屑一顧,"不過,你給我的這槍,我倒是要討回來。"他說完,緩緩地起身,手裏拿著一把刀,走到廖天佑的跟前,"用右手打的我,就廢了自己的右手,你這麼做,或許我還能給她一條活路。"
手裏多了一把匕首,廖天佑眸子清冷的對上秦子良的目光,"秦子良,有沒有告訴過你。這輩子,我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