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喚我蝶兒,不知是將我當作完顏蝶,還是賀蘭蝶?”
賀蘭蝶麵無表情地提出這個問題,眼睛裏沒有一絲感情,仿佛就在討論天氣一般,
軒轅夜擁著她的手卻沒有放開,
“自是朕的妻子,蝶貴妃。”
“嗬,”
誰知道,那女子在天下九五至尊之前就這麼笑了出來,
“皇上的妻子,蝶貴妃?皇上自己不覺得這於理不通麼。”
“何解?”
賀蘭蝶麵無表情,隻是看著銅鏡,淡淡道,
“自古以來軒轅男子三妻四妾,尋常男子之妻換作正房,正房之外再可納妾。”
“這到了皇宮之中,除了皇後擔得起帝王之妻一詞,我等眾人,無論是嬪是妃,都是妾。皇上叫我作妻子,可不是在說笑麼。”
“你是,想要這六宮主位?”
賀蘭蝶眉眼淡淡,“嬪妾不敢。”
“無妨。”
誰知,軒轅夜一點都不在意,“明日即下令,廢後,立新。”
廢後,立新。
這四個字,是整個國家的大事,更別提牽動了多少人的心。可是從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竟是如同連一點分量都沒有,
“你就不怕我是完顏寒派來的細作?”
“若是我怕,又何苦將你接來這軒轅皇宮?”
賀蘭蝶的眸於此時微微一怔,歲月仿佛在這一刻錯綜交錯,讓她分不清過去與現實。
[待朕這次凱旋,定要封你為後!]
顱內無端頻閃飛速掠過當時呢喃,羅帳重重,金鑾疊翠,紅燭和暗香之間皆是你儂我儂的綿綿情意,可是,可惜,人麵不知何處去,歲歲年年人不同,一切,都不複存在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要做他的後,
時至今日,她都記得那日逃出生天醒來聽到他要封蘇縹緲為後的時候,她那錐心刺骨的痛……
“皇上想怎樣便怎樣吧。嬪妾乏了。”
丟下這一句,賀蘭蝶便清清冷冷地朝自己的床榻走去,
夜,我們回不去了。
哪怕現在你告訴我,要封我為後,我都不想要了。
……
這一夜,他們沒有圓房。
賀蘭蝶一路從北胡遠嫁而來,於身於心皆是無疑疲憊到了極致,一躺下就昏昏沉沉睡著了。
軒轅夜十分憐惜,便也沒有強求。隻是整夜整夜地抱著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再也不敢鬆手。
隻怕,手一鬆了去,她便會再次消失不見。
深夜,軒轅夜看著她熟睡恬靜的麵頰,薄唇輕輕在她的眉心落下了一個吻,
對不起……
“不管你認不認,這一次,我都不會再放手。”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朕發誓,從今日起,沒有人,再可以欺負朕的賀蘭蝶。
他們欠你的,朕欠你的,朕一點一點幫你討回來,還給你……
……
“你說什麼?皇上今晚居然住在她那裏?!”得知了這個消息的蘇縹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皇上整整三年未見妃嬪,竟然會為一胡族妖媚破了例?!來人,我要去飛天宮!!!”
“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呀,今日是兩族和親的大喜日子,皇上肯定也是迫不得已……”
“混賬!!”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得那婢女昏厥在地,瑟瑟發抖,
蘇縹緲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大喜日子……你是不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