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皇室之人,混淆皇室血統。這一點,我本來也不打算管的。”封尋低了頭,輕輕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回去一趟才發現,這些偷龍轉鳳的手段有多麼惡心。即便涼月不介意,軒轅子離,你當真覺得自己配坐這個位子麼?”
小奶娃越聽越不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涼月臉色有些難看,不可置信地看著封尋道:“你在說什麼?這江山,你也幫過他穩下來不是麼?現在又為何要說這些?”
封尋即便是永元的皇子,但是一來他對權勢不感興趣,二來對與自己無關的人和事也從來不感興趣,現在這又是為什麼?是她理解錯了麼?封尋的話裏,好像是想要明軒帝的龍位?
騙人的吧…
“我配不配,不用你來說。”軒轅子離眼裏劃過一絲明了,輕嗤了一聲道:“你還不如直接說,想同天啟宣戰,同時利用朕非皇室血脈這一點來動搖軍心,一舉將天啟拿下。”
“逍遙宮這半年來可沒停止過擴張勢力,你一向聰明,任何事情,都是很早便準備好了。可惜,朕不會輕易如了你的願。”
涼月睜大了眼睛,有些無措地抱著諾兒。麵前的封尋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連嘴角的笑容都不是她熟悉的溫暖的感覺了。除了冰冷,還是冰冷,就像最開始傳言裏的逍遙宮宮主一樣,殺人如麻,沒有感情。
哪裏出錯了麼?為什麼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涼月呆呆地搖頭,剛想為封尋辯駁幾句,卻聽見那聲音輕輕地道:
“天啟的帝王也不見得像以前那樣無能呢,我擴張逍遙宮,你的暗樓不是也成長了麼?說起深謀遠慮,你可是在登基之前就有很多的暗勢力呢,偏生內戰的時候不動分毫,隻是與我合作,堪堪拿下司徒軍。”
“涼月,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環著你的這個人,他比我更為可怕罷。”封尋眼裏有痛苦的神色閃過,隨即沒於那一片清澈的眸色裏。
涼月沒有說話。
軒轅子離將涼月護在了身後,看著封尋道:“你何必將她牽扯進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牽扯她進來,所以今天才想帶她走。”封尋抬眼,看著帝王笑道:“不若我與你較量便是,放她回明月穀也好。她不該麵對這些事情,更何況還有諾兒。”
帝王沉默,好像真的考慮了起來。封尋看樣子不是在開玩笑,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他是真的想動手了。一旦開戰,必然傷及無辜,保護涼月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她回明月穀去,讓夏清風照顧。
“在你們眼裏,我究竟是怎樣的人?”冷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明軒帝和封尋都是一驚。
側身回頭,帝王不解地看著涼月。後者麵色含霜,一步一步地走到他們兩人中間,使了內力,將空中他們兩人對抗著的氣息打亂。
封尋斂了笑容,帝王亦是有些緊張地看著她。他們兩個背後都有許多未曾向她說的事情。但是顧涼月她,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都是一旦相信他們,便毫不保留地與他們分享所有的事情的。
她曾經說過,最討厭別人不相信她了。
但是,他們兩個自以為是最愛她的人,卻選擇將她作為弱者保護了起來。這也是一種不信任。
“我不用你們想著辦法如何將我帶去安全的地方。”涼月抱著諾兒,冷冷地轉頭看向封尋:“你也說了,我是天啟的公主,雖然那身份我不稀罕,但是,天啟也算是我的國家。你既然有異心,又如何能帶我走,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對我的國家動手?”
封尋一頓,微皺了眉。
“還有你。”涼月看著明軒帝,疑惑地問:“究竟是怎樣的誤會,讓你覺得我需要保護,甚至需要暗衛來監視?我什麼時候柔弱到了讓你覺得我是你的物品?”
“月兒,我沒有…”軒轅子離沉了神色,微微捏緊了拳頭。
“你們要爭什麼我不管,要做什麼我也不管。但是,別妄想決定我的去留,也別自作主張保護我。”
涼月深吸一口氣,看著封尋道:“你若是當真要利用我的身世來動天啟,就別怪我將你放在敵人的位置上,封尋。”
心口一痛,封尋退後了幾步,臉上的神色看得涼月都有些悲傷。但是,慢慢地,他斂了表情,什麼也沒有說,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