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子離看向了涼月,詢問她的意見。涼月點頭笑道:“多個人照顧諾兒也不錯,但是若是中間發現你對諾兒有什麼不利的舉動,我可是會毫不留情地殺了你的喔。”
南卿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顫,看著眼前這個絕美而危險的女子,點了點頭。
小奶娃樂了,國師雖然好像不認識他,但是他還是要守在他身邊。後麵的結局如何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快點長大,然後同他報仇。以前那樣欺負人,雖然命運重新來過,但是他繼承了自己母後優良的性子,有仇必報!
經南卿一提起,涼月也才想起軒轅淩蘭和獨孤臣。兩人沒打算走遠,還是在國都某處買了宅子,籌備著婚禮。
日進鬥金的萬花樓被獨孤臣關了,換成了清雅的酒樓。不過以前的收益,也夠他嬌慣軒轅淩蘭的了。和安改名換姓,以全新的身份同獨孤臣結為夫婦,共同經營“安好酒樓”。成親之日在三天之後。
涼月打算去幫忙的,但是軒轅子離死活不讓她去。問他理由也不說,就是將她死死捆在身邊,陪他看折子,陪他用膳,就差陪他上朝了。
芍藥姑姑說,帝王應該是怕她去看見和安和獨孤臣生活幸福的樣子,也起了回民間的心思。
涼月無奈,同軒轅子離解釋了好幾次,奈何無果。帝王隻是深情地說:“朕希望你一直在身邊,然後慢慢地,心裏隻有我。”
此等肉麻之言,涼月覺得帝王是折子太多累得不正常了。這些日子永元沒有任何動靜,但是天啟國內有很多瑣碎的事情,所以明軒帝很忙。
偶爾涼月也會想起封尋,這片刻的安寧,是他妥協了的意思麼?他會不會就放棄對天啟的野心了?
封尋從來是沒有野心的人,涼月一直那樣認為。但是現在的情況,封尋是明確地在告訴她,他也是普通的皇室之人,他同樣有坐擁江山的心思。隻是最近的風平浪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禦花園那一番話的原因。
她不想與封尋為敵,他應該也不願吧。
可是,三天後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打破了涼月的希望。
…
這天,軒轅淩蘭去掉其姓,以淩蘭的名字嫁與獨孤臣為妻。獨孤臣已經辭去所有的職務,以布衣的身份迎娶淩蘭。涼月和軒轅子離微服出宮,帶著芍藥姑姑一起,參加這場喜宴。
當初在大殿之中獨孤臣答應帝王的條件是寫下契約,終身隻娶淩蘭一人,若有多娶,則必須回朝為官,且不得幹預公主的去留。
軒轅子離還是很寵愛自己的妹妹,這樣霸道的條約為軒轅淩蘭留了足夠多的退路。以免愛情褪去,剩下的隻有殘忍的現實。
但是獨孤臣還是應了,用他的話來說,娶淩蘭一個人就夠麻煩了,他很嫌麻煩,不會多娶。
涼月欣喜地看著花橋和迎親的隊伍熱鬧地走在街上,這一對冤家,也終於成了眷屬。
軒轅子離環著涼月,麵無表情地往獨孤臣的宅子走去。這件事他沒有給佛山上的李太妃交代,但是他覺得,沒有比這更適合和安的歸宿了。
看著周圍百姓臉上跟著帶上的笑容,明軒帝抿了抿唇,越發地摟緊了涼月。
“怎麼了?”涼月側頭看著帝王,疑惑地問。
“沒事。”軒轅子離笑了笑:“人有點多,怕你擠著。”
涼月一愣,低下頭去繼續走。心裏突然就柔軟得不成樣子。
“新郎,踢轎門——”嗓門很大的媒婆樂嗬嗬地喊著。獨孤臣一身大紅喜袍,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像是高興,又像是緊張,眉頭都打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不待見這新娘呢。
上前踢了踢轎門,獨孤臣深吸一口氣,撈開了轎簾,將淩蘭給抱了出來。
鴛鴦的喜裙美麗無比,淩蘭抓緊了獨孤臣的手,喜帕下的臉紅得不成樣子,咬著唇任他將她抱了進去。
軒轅子離和涼月跟著走進喜堂,在屬於高堂的地方坐下。
兩人都稍微喬裝,這裏也沒有什麼官員,不會被認出來。涼月和帝王就理所應當地當了一對新人的高堂,準備接受獨孤臣和淩蘭的跪拜。
“一拜天地——”
兩人牽著大紅的綢緞挽成的花,朝廳堂的門的方向拜了下去。圍觀的百姓一陣起哄。
“二拜高堂——”
涼月笑得很開心,看著獨孤臣臉上正經起來的神色,總覺得這一幕美好得不成樣子。
然而,未等兩位新人拜下,一道淩厲的殺氣,已經穿過外麵的人群,直直地朝一旁坐著的帝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