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 若有若無心中意(2 / 2)

便是這一瞬間,涼月的匕首已經早那軟劍一步,先放在了對方的心口前。

眾人一愣。

封尋低頭看著涼月的匕首,輕笑道:“你贏了。”

涼月抿唇,有些惱怒地道:“雖然勝之不武,但是我贏了,可否就請你離開呢?”

封尋挑眉,握著那條發帶,慢慢地站直了身子道:“直接殺了我不是更好麼?讓我走了,下一次我還是會來殺他。”

涼月收回了匕首,靜靜地看著封尋的眸子道:“那便是下一次的事情了,下一次你不留情,我也不會再留情。”

言罷,轉身朝軒轅子離走去。

黑衣人都紛紛停了手。帝王站在原地看著涼月走過來,捂著手臂笑得好生開心。

他好像又看見了很久以前的顧涼月,接了任務離開,總是在最快的時候回來,半跪在他麵前說任務已經完成了。有時候很麻煩的人,他根本沒有派她去,她卻已經在他動手之前替他除去了。

那種感覺不是屬下與主子,而是真真切切地在為他著想,在心疼他,想守護他。就如同現在,她分明很不喜歡與封尋為敵,卻還是為他站在了那裏。

“蕭雲,走吧。”封尋一手抓著發帶,一手捂著自己的腹部,淡淡地朝一旁還與青玦對戰著的蕭雲道:“今日,便就這樣了。”

蕭雲不甘心地收回刀,飛身回到封尋身邊,與一眾黑衣人一起快速離開。

“主子,您的傷。”回逍遙宮的路上,蕭雲看著封尋臉色不對,才注意到他腰間紅了一片。

“無礙。”封尋抿唇,騎在馬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路。墨發垂在身後,也沒有再綁上。手裏的白錦捏得微微起了皺,又展開,沉默地看著。

“您這是何苦…”蕭雲歎息一聲。

封尋不語,隻加快了速度往逍遙宮趕。今日事不成,總還要繼續做下一步的事情。說起何苦這個詞,總有些苦,是讓人甘之如飴的。

“別動。”軒轅子離皺眉看著涼月手臂上的傷口,拿過一旁盤子裏的金瘡藥給她灑上,然後用幹淨的白布一圈一圈包了起來。

兩人已經回到了乾元宮,獨孤臣和淩蘭都好好的,隻是宅子是要換個地方重新買了。夏清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找不到人。兩人也不想驚動其他人,就索性在宮裏自己鼓搗藥。

涼月身上的傷自然都是清淺得很的,倒是軒轅子離手臂上的比較嚴重。可是帝王心情甚好,自己的傷口隨意灑了藥就不管了,拿著白布就很細心地幫著涼月處理傷口。

“喂。”涼月皺眉。

“疼麼?”明軒帝頓了動作,抬頭問她。

“不是,你包太多圈了,拆掉一些。”涼月黑著臉看著自己被包得同西瓜一樣大的手臂,皺眉道:“這些該用在你自己身上。”

明軒帝點頭,拆掉一些白布,替她紮好,然後理所應當地伸出手來:“你替我包。”

涼月也不多話,幹淨利落地替他處理好,然後收拾了桌上的藥,放進一旁的櫃子裏。

“你好像一路回來心情都不錯。”涼月睨著軒轅子離,微微不滿地道:“可是看我同封尋對戰,你很開心?”

軒轅子離搖頭,將涼月按在一旁的貴妃榻上,輕笑道:“我隻是很開心,我在你心裏好像是最重要的。”

涼月一愣。

“雖然你不像以前那樣對我很溫和,很乖順,但是這裏的心思,還是沒有變。”帝王指著涼月的心口,笑道:“無論什麼時候,你先考慮了我,即使跟封尋比起來,我的命還是更重要一些。”

這是應該的吧,涼月撇嘴,她嫁的是他,又不是封尋。雖然封尋…

想起他那時候伸手去抓那條白錦時的眼神,涼月不知為何覺得心裏有些難受。封尋那時候可以贏的,卻是因了那樣的東西輸給了她。

她有些看不透封尋的心思。若說他在針對他們,但是對自己,似乎還是留了情的。可若說他還同以前那樣喜歡她,又為何舍得這樣對她了呢?

腦子裏有什麼東西閃過,涼月不禁問軒轅子離:“封尋…永元最近發生的事情你都查過對不對?封尋會不會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這樣做?”

明軒帝剛剛還晴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咬牙道:“你剛才一直發呆,就是在想這個?”